23 爱情(第2/4页)

我低下头,朝我的手又凑了过去一点儿,吼吼凑了过来,把他的鼻子放在了我的头发上,他的嘴唇支在我的面颊旁,就在耳朵下方。他又闻了闻,然后说:“两天前的晚上你吃的是什么?”

我的手指还跟他的手指缠在一起。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他的嘴唇和温热的舌尖抵在我的脉搏上——就是我脖子上的心跳。我说:“火鸡?”我又说:“意大利千层面?”

吼吼温热的气息还在。他趴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地说:“墨西哥炸玉米饼沙拉。白洋葱,不是黄皮的,也不是紫皮的。”他还说:“卷心生菜丝。碎鸡肉。”

我的乳头已经硬了起来。我问他:“白肉的还是红肉 [110]?”

射手·敦云:伤风会对高峰体验的强化方式造成扭曲,这就跟你生病时食物的味道和平时有所不同是同样的道理。我一定是感冒了。可是,过了一个星期我还没有流鼻涕,嗓子也不疼,可我就是没法插上端口,强化出一个绝妙的高峰体验。就在那时我想到了脑瘤。

回声·劳伦斯:吼吼一边吻着我的眼皮,一边轻声说:“你应该把那些玫瑰都扔掉……”

他从来没有去过我家。当时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问他:“什么玫瑰?”

“都是你的男朋友送的?”他说。

我让他给我说出玫瑰是什么颜色的。

“都是你的女朋友送的?”他说。

我问他是不是在跟踪我。

吼吼说:“粉色的。”他一边亲我的额头,闻着、品尝着我的皮肤、我合起的双眼、我的鼻子,还有面颊,一边说:“两打。南希·里根玫瑰,配了满天星和白色小康乃馨。”

我告诉他这些花是别人送的——一对善良的中年夫妇,我给他俩打工。

射手·敦云:一个星期后诊所医生给我打来了电话——真的只是门诊部里的一位女士打来的电话,她说我得在方便的时候赶紧去一趟诊所。对于我的血检报告她不打算多说些什么。他们的笑声中都透着那种混蛋的微笑,这样你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在你咽气之前,财务部万分需要你付清账单。于是我就去了,医生说是狂犬病。真的,狂犬病。他给我注射了五支针的第一针。他不能跟我保证我还能再继续强化出一部高峰体验。

就在那个诊所,在诊所的候诊室里,我给回声打电话,告诉她永远,永远,永远不要让吼吼·凯西亲吻她的嘴。

回声·劳伦斯:吼吼一边吻着我的嘴,一边对我说我家的淋浴喷头是黄铜的,不是镀铬金属做的。他说从我的气味和味道来看我平时睡在一只鹅绒枕头上。我还有一支椰子味的蜡烛,但是我从来没有点过它。

卢·特里(物业经理):凯西先生的公寓我只进去过一次,去的时候我带着我们标准的入室前二十四小时通知单。据说他养了宠物。第一眼扫过去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地板上摆着一个床垫。一部电话答录机。一个旅行箱。那些蓝色工装服都挂在壁橱里,见他穿过的也就只有这样的衣服了。不管穿的是干净衣服还是脏衣服,凯西闻起来永远都像毒药。

如果有人说我拿走了一些东西,我会说其实房间里没有什么可拿的。

回声·劳伦斯:因为吼吼能闻出我吃过的东西,所以我不再让他亲我了。但后来看到他对待那些大个的丑八怪蜘蛛那么温柔,我就又亲了他。当时,我们坐在“埃尔多拉多”的后座,他拉开自己衣服口袋的拉链,然后把手伸进了口袋。他张开手指,给我看了一只最大的蜘蛛。那只蜘蛛就是一头怪兽。吼吼慢慢地把手掌翻了过去,看着蜘蛛从他的掌心爬到了手背上,然后停在了一根粗大的血管上。

我俩都盯着那只怪物一样的蜘蛛。我说:“有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