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居(第7/11页)

房间内的装修风格以白红为基调,显得素雅又不失热情。我走进餐厅,伸手在餐桌上拂拭一下,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应该是定时打扫的。脚下的小方格地板砖还比较光滑,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踏入客厅。白色大理石的茶几上放着两个果盘,里面散落着水果刀、削皮器这样的杂物。红色的电视背景墙前,是一台旧式的平面直角电视,有二十七寸左右。对面,灰白色的布艺沙发上放着一只孤零零的毛毛熊,是张璇的玩具还是张寒的?再往上看去,是一个足有一米多宽的写真相框,我将手电的光柱上调,停留在相框上。

一种清新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犹如在挤满了人的闷热火车车厢中开了一扇窗,将身心的疲惫一扫而光。

不是漂亮,不是性感,不是妖媚……

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相框中的人,那并不是让人窒息的美丽,而是带给人一种细致优雅、清新脱俗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陨落的星辰坠落在幽静的湖水,幽深而清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又生怕打扰了她的宁静安详。

第一次见到张寒的清晰照片,带给我的震动前所未有。虽然见过张璇,对张寒的相貌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想不到有人竟然可以美到如此极致。

怪不得林海建为之疯狂,李峰为之倾倒。

此等佳人,我见犹怜。

在相框前驻足了好一会儿,我才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卧室一共两间,较小的卧室和较大的卧室中间隔了一间书房和一间活动室,看来张寒在安排房间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心思。

我走进了那间较大的卧室。卧室里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足足两米多长、两米多宽的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地方,然后是梳妆台、小电视、衣柜等等,毫无特色的房间布置。由此看来,张寒应该是属于那种虽然容貌很有杀伤力,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个性的女人。在张寒卧室里仔细看过一遍之后,我直接走进了另一间较小的卧室。

这间是张璇的卧室,走进去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书柜,书柜上塞满了大小不一的书籍。我随手抽了一本,在手里翻了翻,是那种配着很多插图的低年龄读物。原来这孩子并不是从小就那么阴沉嘛。我笑了笑,把书塞进书柜,却不小心带动了其余的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我暗骂了自己一句,只好蹲在地上,将书一本本地捡起来。在这摞花花绿绿的少女读物当中,我发现一本摊开着的书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翻开的那页上面,没有一幅插图,全是黑色的铅字。是校园爱情小说吧,我抽出这本,带着笑意瞄了一眼。

“血统的混杂,以及种族的堕落,是旧文明湮灭的唯一原因。而人类的灭亡,并非是因为战争的关系,而是纯粹血统所具有的抵抗力……”

我困惑地看着这行文字,然后翻过去看这本书的封面:《青蛙王子》。

这是什么情况?

翻过封面,扉页上赫然印着:《我的奋斗》。作者:阿道夫·希特勒……

这小丫头片子真够狡猾的,把希特勒的自传换了个封面,往书架上一摆,就是一本格林童话。我开始翻书架上的其他书,在几本少女读物的封皮下,又发现了《宗教的起源》、《拿破仑传》、《世界地理探寻》……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阅读深度和广度早已超过她的年龄范围。她之所以换掉这些书的封面,应该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吧。想想看,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抱着本《论哲学与基督教》读得津津有味,这会是一幅多么诡异的画面!李峰的感觉是对的,张璇成熟得让人可怕。而这书柜上的书,也恰恰说明了林海建的说法是错误的,张璇并不是在张寒死后突然变得聪明起来。或许林海建知道这个事实,只是太过于想要张寒复活才故意忽视的?其实,在这个案子里,最希望张寒重生的,应该就是林海建吧。那解剖张寒并布置重生仪式的,会不会就是林海建本人呢?张璇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所以才悄悄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