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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们来到她的闺房。她像往常一样备好了药饮,倒在杯子里,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她坐在另一边,书桌上放着瑞纳提的信,上面有块手巾半掩着,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意大利人给他心爱的女人写信是不是拘于礼教?瑞纳提乘船离开普利茅斯后,一想到再有几周就能见面,便吃饱喝足,点上雪茄,脸上挂着殷勤的微笑,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地在纸上倾诉对她的爱?
“菲利普。”瑞秋说道,“你的目光一直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怎么啦?”
“没什么。”我说,第一次撒了谎。我跪在她身旁,装出一副十分迫切渴望爱的样子。我这样做,目的是让她不再有疑问,并且能忘掉桌上那封信,把它一直搁在那儿。
那天深夜,午夜过后很久,当我知道她已睡熟的时候——因为我举着蜡烛在房间看了看她,知道她已入睡——便又去了闺房。手巾仍在原来的地方,信却不见了。我朝壁炉里看了看,里面并没有灰,我打开书桌抽屉,里面的纸张整理有序,但没有信的踪迹。信件夹里没有,旁边的小抽屉里也没有。还有一只抽屉没看,那抽屉是锁着的。我拿出小刀,在缝里撬了撬,看到里面有件白色的东西。我走回卧室,从床边桌子上取来一串钥匙,试了试最小的那把,打开了。我伸手进去取出一个信封,然而我紧张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万分失望,因为我手里拿的不是瑞纳提的信,那只是一个装着结籽的豆荚的信封。籽从豆荚里掉出来,掉在我手上,撒在地板上。籽很小,是绿色的。我盯着这些籽粒,想起和塔姆林在植物园朝身后扔去的籽粒一样,这也就是桑格莱提别墅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佣人们清扫的那种。
是金链花籽,对牲畜对人都是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