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头蜉蝣(第23/25页)
我和元亮一左一右扶着皮包骨行走,皮包骨的脸色虽然仍旧难看,但是精神却比在墓室里要好一些。路过水泡子的时候,皮包骨突然喊了声等等。
皮包骨看向老蔡头说道:“蔡老爷子,我发现这个泡子不太对劲,好像近日内有人动过。”说完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说实在的,我先前并没感觉到什么,被皮包骨这么一说还真看出几分门道来。乍看泡子被大雪覆盖着,可是偏向盗洞那一面却露出了零星的黑色冻土。要说这一冬积下的雪足能淹没膝盖,就算是近日来有人在上面走动,雪地应该也是越压越实,断不会露出下面的黑土来,除非有人特地清除过那一片的积雪。
我们几个的目光皆是一动,什么人会在近日清除上面的积雪呢?清除积雪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想起盗洞里还放着一把没坏的锹,于是赶紧取出来,开始一锹一锹地清理积雪。
泡子上覆盖的积雪果然不厚,不过几分钟时间,覆盖在积雪之下的冻土就露出了大半,最让人感觉诧异的是,在积雪之下竟然还放着一个四五寸大的小匣子,那匣子呈黑色,看起来毫不起眼,上面还落着把样式比较老的锁。我从泡子里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感觉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老蔡头惊讶地看着匣子:“没想到金条竟然藏在这里!”
其实早在我拿起匣子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但听到老蔡头这么说,一颗心还是狂跳起来。
金条……
皮包骨显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愣愣地靠着一棵松树站着。
等最初的激动过后,疑问也来了:为什么装金条的匣子会出现在泡子里?从积雪的情况判断,应该是最近才被人放进去的,这个人会是谁,他把金条藏进泡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找到金条虽然欣喜,可是这些疑问弄不明白,心里终究是不舒服。
但是这时我们几个身心俱疲,只能先把金条带回去再从长计议了。
好不容易走回百草镇,我已然有些支撑不住了,不过还是坚持着把皮包骨送到了卫生所。皮包骨果然伤得不轻,除了一些皮外伤,他还断了三根肋骨,肩膀处也有骨裂的现象,另外还流了不少血。
回来的路上,只有刚开始他让我和元亮扶持着,后来都是自己走回来的,我还以为他没事了,没承想他伤得这么重,心里也不禁佩服他的坚忍。
安置好皮包骨之后,老蔡头让我们好好休息一天再到他家去,应该是为了金条的事。
我和元亮没有受伤,只是疲劳过度,好好地睡了一晚,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不过我的后脖子果真如老蔡头所说,当时没什么感觉,过后却疼得如同针挑刀挖一般。我疼得受不住了,就搓一团雪放在后脖子上面揉,才感觉舒服一点。
那一匣子的金条还在老蔡头手里,以老蔡头的为人,应该不是有心要匿下这些金条。虽然人人都会对财富动心,我也不例外,但是不该自己得到的财富,还是不要过分贪心才好。也省得像郭四、赵金之流,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好下场。
到了老蔡头家,老蔡头正对着那个黑色匣子发呆,从昨天起我心头就积累了很多的疑问,正好想一次问个明白。
先放下金条的事不提,我向老蔡头问起九头蜉蝣的事,只因老蔡头说过,那是一个风水局,为了破解一个凶地而布下的风水局,我一直很想弄个明白。
老蔡头也许没料到我来之后竟然先问起风水局的事,愣了一下,然后才跟我说起其中的奥秘。
前文讲过,风水局的名字叫作九头蜉蝣,蜉蝣寿命极短,用它来克制凶地,取的是此消彼长之意。可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克制一块凶地呢?如果一早知道是凶地,还不如弃了另选,岂不是更省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