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朝天玉鼎 第34章 足废鼎残(第2/3页)
黑衣人道:“但依傅小姐的脾气,怕……”
“天意注定,若她真有那般福德,怎会轻易死,真死了,便是我们找错人,”温海微微皱眉,“只是傻些,也并无特别之处,莫非真的不是她……”沉吟片刻,他忽然移开话题:“吴王纠集江湖术士,朝廷派了人在暗中调查,你看会是谁?”
黑衣人道:“属下只知道,方才山上那些人并不是什么保镖。”.
漆黑的夜,冷风卷过,城外露气湿重,阴森的树影如鬼魅般张牙舞爪,道上十分冷清,路口处停着辆马车,车旁,叶夜心披着件华美厚实的紫绒披风,遥望远处玉鼎山,直待山腰那片火光逐渐熄灭,才轻轻笑了声。
黑衣女手执火把站在他身后,显然也看到了整个过程,面露喜色:“少主妙计,果真成了。”
叶夜心转回身,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成了,但成得也太容易。”
黑衣女嗤道:“不论如何,我们的目的已达到了,他们三个也不过如此,镇国公又如何,只怪他不识时务,软硬不吃,所以自取其祸,属下这就叫人写信与主公报喜。”
叶夜心道:“没那么简单,叫他先别轻举妄动。”
黑衣女皱眉:“少主担心什么?”
叶夜心道:“盯着的眼睛太多,有先动手的,难免就有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
黑衣女道:“不论如何,还有谁会比主公得利更大。”
“暗箭难防,就怕是我们没料到的,”叶夜心摇头,接着似又无所谓了,转身上车,“罢了,他既心急,我们照吩咐做就是。”
黑衣女道:“主公心急,还不是为了少主。”
叶夜里已经进了车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一声低笑:“走吧。”.
清晨走得很匆忙,天刚亮,温海便带着白小碧去与郑公辞行,沈青早已等在那里,费了这么大功夫,到头来还是上当,俊秀的脸不免带了几分丧气之色,见到二人立刻又笑得无邪了,原来他昨夜先将雇来的保镖们散去,所以回来得迟了些。
解释过后,他看着二人的包袱:“温大哥也要走了么?”
温海道:“正是来向郑公辞行。”
沈青看看门内,摇头,再次露出惭愧之色:“原是想借此机会立功的,想不到……倒害了他们,唉!”
白小碧留心观察他片刻,对昨晚那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又产生了怀疑,安慰他:“是那幕后之人太狡诈,沈公子别灰心。”
“多谢,”沈青莞尔,“不知温大哥打算去哪里?”
温海道:“江湖中人,漂泊无定。”
沈青忙道:“这样才好,比那闲云野鹤还要自在,小弟向往已久,温大哥胸怀大志,所以有如此心境,不似我等,总为些区区得失计较忧烦。”
温海略觉意外,看着他片刻,一笑:“依我之见,沈兄弟当看开些,这些事本是天注定,成败自有气数,一半尽力,一半还是顺应天意的好。”
沈青顺着他点头:“温大哥教训得是,小弟谨记。”
正说着,郑公已穿戴好出来了,朝二人拱手:“招待不周,本当留几位多住些时候,又怕耽误你们的大事。”
二人客气几句。
郑公挥手令下人捧过两盘银子:“家兄之事让两位费心了,是我兄弟二人当年作下罪孽,所以有今日报应,这都是天意,两位不必自责,区区盘费,权当老夫一点谢意。”
沈青坚持不受。
温海道:“镇国公行事,郑公最清楚,恐怕结怨不少,将来岂有不落井下石的,连着这一族的兴衰全在郑公身上,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却自有它的用处,与其送与不缺它的人,何不留着以备将来所需。”
郑公默然片刻,让下人收了银子。
说也奇怪,下人们原是不知道内情的,可自昨晚起,府内气氛就异常压抑,玉鼎未倾,已现颓败之势,想到初来府中所见的兴盛景象,白小碧也觉得心酸,上前作礼:“这些日子,多谢伯伯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