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的女人(第16/25页)
“是呀,恐怕是人之常情。”房子的话听到这儿,我突然想,这姑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跑到我这儿来谈论她爸爸的事呢?
我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对她的观点加以反驳。但是,房子一定有什么事要对我诉说。也许正因为她也处在爱情的高xdx潮之中,才表现出急不可耐的迫切。我必须宽慰她。
我们去观看海棠后的半个月里,房子就两次到我家里来,今天是第三次。我想起前一次来的那天晚上时子在被窝里对我说的话。
时子说,房子问她自己的Rx房很热乎、乳头却很凉,是不是谁都这样?还有,自己的乳头又小又瘪,塌下去,这不要紧吧?
当时,时子一边说一边轻含微笑,说:“不过,我听了以后,放下心来,看来这孩子还是黄花闺女。你说呢?”
“哦。”
我对母亲的心理实在有点惊愕。
“那你看了吗?”
“可能她心里也想让我看,但我不好说让我看,毕竟一直分开过……”
“洗澡的时候就能看到嘛。”
“她不会去公共澡堂……再说,平时也不在意,到快嫁人的时候,老放心不下,担惊受怕,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你好好告诉她吧。这孩子,母亲一直不在身边……”
“我告诉她了,不要紧,用不着担心害怕。”
我把手伸到妻子的胸脯上。现在这种动作已经不能扰乱两人的谈话。平时我常常忘记这一对Rx房曾经哺育过前夫的两个孩子。我想到房子的Rx房,把手从满脸充满母性表情的妻子的胸脯上缩回来。
但是,妻子谈起了前夫的往事。
“房子也变得敏锐脆弱起来,一谈起她的爸爸,马上就泪眼汪汪。我说爸爸经常抱着房子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你手里拿着咸味脆烧饼干。你还是婴儿,没长牙呢。我怕爸爸的衣服染上乳臭味,要他把房子交给我。我嘴皮都说酸了,他还是紧紧抱着房子不放,大概预感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人世吧。”
“你说这些事,房子会伤心的。”
“我也是怕他把病传染给房子。不过,这也好,房子说她的结核菌素反应一直都是阳性的。”
我不再说话,渐渐睡着。但是,如果房子变得对任何事情都感觉敏锐、对平平常常的事都耿耿于怀,那她即使看了父亲的日记,也可能产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心灵困惑。我由于不愿意为妻子的过去自寻烦恼。对与妻子的前夫有关的事情企图采取回避的态度,但难道就不能替房子打听一些情况吗?
这么一想,迷迷糊糊中精神宽松下来,脑海里浮现出那株繁花似锦的大海棠树。
“就是说,你不知道池上老师失去恋人以后爱情还没有消失就马上和别人结婚吗?”
“怎么说呢?恐怕不是趁着爱情还没有消失,而是爱情还在继续的时候吧。能不能说是为了让爱情继续下去呢?就像叔叔你说的那样,有恋人却跟别人结婚的人多的是,爸爸好像跟他们不同,他是积极的。他相信自己的爱情,想充分展现爱情。他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人,现在自己可以去爱别人,所以失恋之后马上和别人结了婚。”
“嗯,还是有非常自私性的考虑吧。”我憋不住终于说出来。
“也许他这么想,过了这个时候,一旦爱情冷却下来,就绝不会再有爱情了。”
“这我明白。”
“不过,爱情是不是就跟流水一样马上流到别的人身上呢?”
“这……”
我想池上老师可能心里深藏着某种巨大的悲哀或者恐惧,如果解释为失恋的消沉颓丧以致病入膏育而死去,未免过于简单。刚才房子的话里也含着这个意思,我也考虑过是即将不久于人世者的恐怖,但池上老师的心态或许植根于性格中最病态最疯狂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