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8/10页)
“威尔逊不会说谎的。”
“那去西联弄一份副本,就不必说谎了。”
格斯点点头:“应该可以。至于第二个问题,由谁来发布电报内容,又不会被怀疑是伪造的呢?”
“我觉得,或许总统本人可以。”
“这是一种可能性。”
“难道你有更好的主意?”
“是的,”格斯若有所思,“我的确想到一个好办法。”
艾瑟尔和伯尼在卡尔瓦利福音馆举办了婚礼。他们两个都没有强烈的宗教信仰,但都很喜欢那位牧师。
自从劳埃德・乔治发表那次演讲后,艾瑟尔没再跟菲茨联系。菲茨公开反对和平的态度让她再次认识到了他冷酷的本性。他支持的一切都让她反感:传统、保守主义、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和不劳而获的财富。她不可能成为这种男人的情人,她为自己曾一度痴迷于切尔西的房子感到羞愧。她真正的灵魂伴侣是伯尼。
艾瑟尔穿着那件参加茉黛・菲茨赫伯特婚礼时买的粉色丝绸礼服,是沃尔特・冯・乌尔里希掏的钱,头上戴着的花帽子也是。他们没有伴娘,但米尔德里德和茉黛共同担任首席女傧相。艾瑟尔的父母坐火车从阿伯罗温赶来。遗憾的是比利没来,他正在法国,无法请假参加婚礼。小劳埃德穿了花童的衣服,那是米尔德里德特意为他缝制的,天蓝色的衣服镶了黄铜纽扣,还配了一顶小帽子。
伯尼让艾瑟尔吃了一惊——他邀来家人参加婚礼,但以前从没有听他谈起过。他年迈的老母只会说意第绪语,整个典礼一直在嘀咕着什么,她跟伯尼的那位生意颇为成功的哥哥泰奥住在一起。米尔德里德在嬉笑间打听出他在伯明翰有一家自行车厂。
随后,大厅里摆上了茶和蛋糕,还有软饮料,让艾瑟尔的爸妈感到很合意。吸烟的人都去了外面。妈妈亲了一下艾瑟尔,说:“真高兴看到你总算安顿下来了。”“总算”这个词包含了不少意思,艾瑟尔想。它的含义是——恭喜你,尽管你是个堕落的女人,还带着一个私生子,没人知道他父亲是谁,现在你嫁给一个犹太人,住在伦敦这个与所多玛和蛾摩拉一样的罪恶之地。但艾瑟尔坦然接受母亲有所保留的祝福,同时发誓绝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说这样的话。
爸妈买的是一日往返的便宜车票,两个人匆匆去赶火车了。大部分客人离开后,剩下的人便去了“小狗小鸭”酒吧喝酒。
艾瑟尔和伯尼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劳埃德该上床的时间了。这天一早,伯尼已经把他的几件衣服和一大堆书用手推车从他的的租屋搬到了艾瑟尔的房子里。
为了让他俩独处一晚,他们把劳埃德送到楼上,让他跟米尔德里德的孩子睡在一起,这被劳埃德当成一种特殊待遇。艾瑟尔跟伯尼在厨房里喝了一杯可可,随后就上了床。
艾瑟尔买了一件新睡衣。伯尼也换上了干净的长睡裤。等他上了床挨在她身边时,便紧张得开始冒汗。艾瑟尔摸着他的脸。“虽然我生过孩子了,但实在没有太多经验,”她说,“只跟我的第一任丈夫在一起,几个星期而已,然后他就走了。”她没有跟伯尼提起过菲茨的事,也永远不会提起。只有比利和律师阿尔伯特・索尔曼知道真相。
“你比我强多了,”伯尼说,她能感觉到他开始放松下来,“我只有几次不太成功的经验。”
“她们都叫什么名字?”
“哦,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笑了:“不,我想知道。有多少女人?六个?十个?还是十二个?”
“天啊,没有。就三个。头一个是雷切尔・赖特,是在学校的时候。她事后说我们不得不结婚,我相信了她的话。我当时担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