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9/14页)

两人停下歇口气,她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你学得很快。”

“你很可爱。”他回答。

他又去吻她,还用手捏她的乳房。一开始她由着他,但等到他喘起了粗气,就拨开他的手。“别太激动,”她说,“他们随时都会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前门有了动静。“唉,该死。”

“耐心点儿。”她低声说。

“耐心?我明天就要去法国了。”

“嗯,可现在还没到明天呢,对吧?”

比利正在琢磨她这话的意思,艾瑟尔和汤米就进了屋。

他们坐下来吃晚饭,喝光了啤酒。艾瑟尔把杰妮・麦卡利的故事讲给他们听,讲茉黛女勋爵如何被一个警察抬出慈善分部办公室。

她把这些当作一桩好玩的事儿来说,但比利很为他的姐姐感到骄傲,羡慕她为捍卫贫苦妇女的权利挺身而出。她已经是一家报纸的经理,还跟茉黛女勋爵成了朋友!他决心有朝一日自己也要为普通人的利益而奋斗。正因如此,他仰慕自己的父亲。爸爸虽有些偏狭固执,但他一辈子都在为工人战斗。

夜幕降临,艾瑟尔让大家都去上床睡觉。她用几只垫子为比利和汤米在厨房地板上拼凑了一张床铺。他们都累了。

比利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心里琢磨着米尔德里德说还没到明天是什么意思。或许她只是许诺明早在他乘火车去南安普顿之前再吻他,不过她好像还有别的意思。是不是她想今晚再次与他独处?

或许他该去她的房间。这种念头惹得他无法入睡。他想,她会穿着睡衣,床单下的身体摸上去暖暖的。他想象着她在枕头上的样子,嫉妒枕头总能碰着她的脸颊。

汤米那边的呼吸听上去很平稳,比利悄悄溜出他的床铺。

“你去哪儿?”汤米问。比利还以为他睡着了。

“去厕所,”比利低声说,“都怪那些啤酒。”

汤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睡了。

比利穿着内裤爬上楼梯。楼上有三个门。他犹豫了。要是他领会错了米尔德里德的意思呢?她见到他进门可能会尖叫起来。那该多尴尬啊。

不,他想,她不是大惊小怪的人。

他打开第一道门。街上的微弱光线照进屋子,他看见一张窄床上躺着两个小姑娘,金发蓬松的小脑袋躺在枕头上。他轻轻关上门,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他又去开隔壁的门。这间屋子里点着蜡烛,过了一小会儿他才适应了那不稳定的光。他看到一张稍大的床,以及枕头上的脑袋。米尔德里德的脸正朝着他,但他看不清她是否睁着眼睛。他等着她抗议,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

他犹豫地小声说:“米尔德里德?”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终于他妈的来了,比利。快上床。”

他溜上床,用胳膊搂住她。不像他想的那样,她没穿睡衣,他吃惊地发现,事实上她一丝不挂。

他突然紧张起来,嗫嚅着说:“我从来没……”

“我知道,”她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处男。”

1916年6月,少校菲茨赫伯特伯爵被派往威尔士步枪团第八营,在B连任指挥,总共一百二十八名战士,四名中尉。以前他从未在战场上担任过指挥官,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他已身在法国,但他的营还在英国。他们是刚刚完成训练的新兵。旅长对菲茨解释说,会把一些老兵掺到这些新战士里头增强实力。1914年派到法国的专业部队已不复存在——超过半数已经战死,现在是基奇纳的新军。

菲茨的人马被称作“阿伯罗温同乡队”。“其中大部分人你都认识。”旅长说,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伯爵与那些矿工之间存在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