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14/15页)
8月19日,德国人用鱼雷袭击了另一艘英国船只“阿拉伯号”,又有两名美国人罹难。
格斯为遇难者感到痛心,但他更惊骇于美国正在被无情地拖入一场欧洲的冲突。总统处在悬崖的边缘。格斯想在一个和平快乐的世界里缔结良缘,他担心未来会被战争制造的混乱摧毁。
奉威尔逊的指示,格斯向几位记者发出非正式通告:总统即将决定与德国断绝外交关系。与此同时,新任国务卿罗伯特・兰辛正尝试与德国大使约翰・冯・贝恩斯托夫伯爵达成某项协议。
这有可能是一个可怕的错误,格斯心想。德国会认为威尔逊虚张声势,公然进行挑战。那样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他毫无行动,便会显得十分愚蠢。他对格斯说,断绝外交关系不一定会导致战争。格斯心存恐惧,感到局面已经失控。
但德皇不希望与美国开战,威尔逊赌赢了这一局,这让格斯备感宽慰。到了8月底,德国承诺不会未经警告就攻击客船。这项保证并不让人满意,但僵局就此结束。
美国的报纸一片欢腾。9月2日,格斯带着胜利的心情为威尔逊朗读当天《纽约晚邮报》上的一段文章:“没有发动一兵一卒,没有调集任何舰队,仅凭对正义坚定不移的坚持,他便迫使最狂妄、最傲慢、武装最完善的大国投降。”
“他们还没有投降。”总统说。
9月下旬的某个晚上,他们把列夫带到仓库,剥光了他身上的衣服,并将他双手反绑。维亚洛夫走出他的办公室。“你这条狗,”他说,“你简直是条疯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列夫辩解道。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这肮脏的杂种。”维亚洛夫说。
列夫吓坏了。看来他别想靠耍嘴皮子蒙混过去了,维亚洛夫根本不吃这一套。
维亚洛夫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子:“把鞭子给我拿来。”
诺曼・尼尔,就是那位瘦巴巴的会计,转身进了办公室,拿出一根鞭子。
列夫盯着鞭子。那是典型俄国式的,自古就拿它来惩罚罪犯。鞭子的木柄很长,三根坚硬的皮条末端都系着铅疙瘩。列夫从未挨过鞭打,但他亲眼见识过这场面。农村里经常用鞭打来惩罚偷盗或通奸行为。在圣彼得堡,鞭子经常被用来拷打政治犯。二十下皮鞭能让人残废,上百下就足以致命。
维亚洛夫身上仍穿着背心,戴着黄金表链,他举起了鞭子。尼尔嘿嘿笑了几声。伊利亚和西奥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
列夫畏缩了一下,转过后背,身子抵住那一堆轮胎。鞭子随着凄厉的呼啸抽了下来,落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
维亚洛夫又一次挥鞭抽下来。这一次更疼了。
列夫不相信自己竟做下如此蠢事。他操了这个“暴君”的女儿,而且她还是个处女。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何总是无法拒绝诱惑?
维亚洛夫又抽了下来。这一次列夫闪开身子,不让鞭子抽到自己。只是皮鞭的末梢触到了他,但仍让皮肉一阵剧痛,他疼得再次喊叫起来。列夫试图逃脱,但维亚洛夫的手下又大声笑着把他推了回去。
维亚洛夫再次举起鞭子,正挥下一半的时候停住,等着列夫躲闪,然后才抽了下来。列夫的两腿被抽中,他看见伤口涌出鲜血。维亚洛夫再抽,列夫拼命躲闪,跌跌撞撞摔倒在水泥地上。他仰面躺着,一下子没了力气,而这时维亚洛夫便照准他的正面,抽他的腹部和大腿。列夫翻过身去,巨大的疼痛和恐惧让他无法站起来,但鞭子还是一下下抽着。他使出全力弓起身子紧抱着膝盖,像个婴儿那样,但他在自己的血泊里滑了一下,鞭子再次抽下来。他不再喊叫了,因为一丝气力都没了。维亚洛夫想用鞭子抽死他,他这样想着,渴望一切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