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2/3页)
“格雷斯牧师?”肯定是他。我在和他通话时提到过自己的去向。
“哈利路亚,我的姊妹。”斯莱德尔张开手指来回摇晃着。
“你们怎么跑到煤渣赛车道来了?”
“听说博根要填埋一个污水坑。我估计其中肯定有鬼,便赶了过来,看到挖土机的头灯,听到你那熟悉的咒骂声,我就像是海员得到上岸许可证一样激动。”
“谢天谢地,你终于给温格的牧师打了电话。”
“这事跟大人物扯不上半点关系。我也没打电话给格雷斯。是他大约10点来电,心里焦虑不安,因为他得知我们抓了听他讲道的一名教徒。当时我们还在审问温格。”
“格雷斯牧师最后说服温格道出了实情?”
“是的。格雷斯对温格说,只有说出真相,才是使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的唯一方法。或者诸如此类的一些鬼话。据温格所言,博根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和那姑娘,然后跟他讲这两人是反对爱国武装队的特工,命令他埋掉这两具尸体,否则就剥夺他该组织成员的资格,并让他丢掉饭碗。”
“两年后,博根利用同样的说辞胁迫温格帮他处理伊莱·汉德的尸体。”
威廉姆斯的这番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就像是一个可恶的金字塔式骗术,”斯莱德尔说道,“丹纳威胁博根,博根再胁迫温格。”
“J.D.丹纳?爱国武装队的头目?”显然我昏迷这几天错过了很多线索。
“他可是制造麻烦的一个关键人物。”斯莱德尔说道。
“赛车场事件发生之后,联邦调查局认为应该不失时机地提审几个受到我们监视的人。”威廉姆斯解释道。
“目的是围捕他们。”斯莱德尔用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丹纳的辩护律师为获得公诉豁免权允许他与警方合作。地方检察官同意不再追究爱国武装队在2002年以前所犯的罪行。”
“爱国武装队被强行解散的一年。”
“是的。若是把一个罪犯比作抽屉里的一把刀,你们知道,格雷迪·温格并不是最锋利的那把。他在1998年还经常喝酒,一次喝醉后跟别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讲出博根杀了凯尔和辛迪。据丹纳所言,部分组织成员以此作为把柄敲诈他。”
“博根自此便成了他们的走狗。”斯莱德尔说。
“伊莱·汉德死后,爱国武装队里的一些头面人物指使博根处理他的尸体,”威廉姆斯说,“与处理辛迪和凯尔的尸体一样,博根胁迫温格去做这昧良心的事。”
“利用他们填平赛场路面凹坑的有利时机。”斯莱德尔说道。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即便是智商有限如温格者,居然会被人说动心思,愿意去做这种卑鄙的事。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先是将尸体塞进一只桶里,然后填满沥青,再拖到垃圾填埋场?”我问。
“博根威胁温格,只要他敢于拒绝抛掉汉德的尸体,自己肯定会让他承担杀害辛迪和凯尔的罪名,他还扬言要将温格母亲的家夷为平地。”
“正是博根杀了尤金·弗莱斯的狗,又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子。”我猜测道。
威廉姆斯点点头,“正是博根在暗中跟踪韦恩·甘保。”
我若有所思,“甘保第一次来法医局找我时,就提出找到凯尔·洛维特的父亲,然后给他打一个电话。他肯定那样做了。”
“这把博根吓了个半死。”斯莱德尔把玩着我桌上的一只小球,这是我的姨侄子基特送的礼物。
“博根以他一贯的行事方式试图劝阻甘保敦促警方重新启动他姐姐失踪案的调查,”威廉姆斯说道,“可这次恐吓没有奏效。”
我回想起甘保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他在谈到自己被人跟踪时声音里满含愤怒和恐惧。我再次感到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博根也威胁过加利莫尔,”威廉姆斯补充道,“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