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2/4页)
“再帮我想想,你说博根恨你是因为你是黑人,那他恨辛迪又是什么理由呢?”
“你难道没听懂我说的第二层含意?”
我感到茫然。
“黑人。女人。”
“你是说博根讨厌女人?”
“只是讨厌我们这种傲慢自负的女人。”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性狂放不羁的黑人姑娘特有的腔调。
“什么意思?”
“那些玷污了神圣事业和崇高行为的女性。”
“对不起,帕吉特女士。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我不能说现在怎么样,但是当年我和凯尔约会那会儿,克雷格·博根完完全全生活在纳斯卡的世界里。他去看每场比赛。和每名车手闲聊。每次看比赛都打扮得像个白鬼子一样,照我看他能签订这份职业合同是因为他从不回家的缘故。”
帕吉特一双闪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某种难以理喻的情感。我没有打断她。
“博根恪守纳斯卡的传统,对它痴迷到疯狂的地步。这个穷苦的乡巴佬不能容忍纳斯卡比赛有一丁点变化,他鄙视任何一个——”她用手指比划出双引号,“破坏体制的人。”
“女人和非白人。”
“你听明白了,朋友。”
“博根讨厌辛迪参加纳斯卡比赛。”
“一想到这事他就觉得讨厌。”
“凯尔对这事怎么看?”
“他憋了一肚子怨气,因为辛迪有条件参加班多勒罗赛事,他却没有。”帕吉特回想起当年一件颇具讽刺意味的事,脸上不禁浮现出微笑,“我倒是很开心。辛迪在米德兰的赛车道上,我和凯尔正好有机会呆在一起。”
“你有没有看见凯尔对辛迪动粗?”
帕吉特摇摇头,“他爱那姑娘爱得要死。他虽然和我暗地偷情,可还是疯狂地爱着辛迪。”
我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一辆72号道奇赛车隆隆驶进修车场。由于引擎声太大,帕吉特只得扯着嗓门跟我喊话:“我得走了。”
“我们马上还能再谈谈吗?我可以等到你得空的时候。”
“比赛结束后来找我,乔伊这次不会领先。”
“去哪找你?”
“拖车那边,我们要把设备装上去。”
我戴上风帽,走回到刚才我所在两个车库间的缝隙处。震耳的雷声和炫目的闪电正在上演一出声色俱全的好戏,从天而降的暴雨被阵阵疾风吹成一片片倾斜的雨幕。
许多车迷已经离开看台暂避风雨,留在座位上的观众,有的蜷缩在雨伞下,有的裹上了色彩鲜艳的塑料雨衣。
一些车手仍坚守在车道上。其他一些车手包括弗兰克则选择返回车库。
我环视全场,想找到一个临时躲雨之处。没有发现什么合适的地方,于是我决定寻求加利莫尔的慰藉。
和以往一样,他没有接听手机。
我顿生愠意,决计独自找到治安办公室。
就在我垂头缩肩地冒着大雨行走之际,一个个彼此脱节的线索在我脑海里迭次闪现。
斯莱德尔确定是格雷迪·温格杀了凯尔·洛维特和辛迪·甘保,然后埋尸于自然保护区。可温格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又为何要继续杀害韦恩·甘保?难道是为了掩盖自己以前的罪行?韦恩并非死于相思豆毒素,但若不是突来的意外,他仍可能最终因此而毙命,是否有人下达了立刻将他谋杀的指令?
温格智商之低简直不值一提。他是怎么得到相思豆毒素的?为什么要用毒药而非其他方式杀人?辛迪和凯尔都是死于枪击而非毒药。
伊莱·汉德生前被人下过毒。蓖麻毒素。但这是否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拉拉比的尸检结果显示他的头部也有创伤。
会不会是汉德在用蓖麻毒素做实验时意外中毒呢?他是否有可能和其他一些狂热分子打算将此毒素用于某种恐怖袭击?这会不会恰巧是凯尔·洛维特与那个老家伙在双杯酒吧讨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