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2/4页)

“温格是怎么接触到相思豆毒素并继而掺到韦恩·甘保的咖啡里的?”我脑中想起在自然保护区那片坟墓里挖出的头骨后脑勺上的洞,“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辛迪和凯尔都是被人射杀的。”

“问得一针见血。我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麦蒂·帕吉特说话的声音平稳流畅,有些像我住在南方的奶奶达斯。

我先为自己这么早打电话向她表达歉意,然后自报姓名以及来电缘由,“我想跟你聊聊辛迪·甘保。”

“这个号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洛特的一位谋杀案探员透露给我的。”

“谋杀?”

“是的。”

“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

“亲爱的,这得你告诉我。”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今天见你一面。”

“你关注纳斯卡赛事吗?”

“当然。”其实只有那么一点儿。

“你听说赛事提前到今晚了吧?”

“嗯。”

“可现在赛道上出现了个可怕的大陷坑。”

“是的。”

“新的比赛时间把我们这儿的一切都彻底打乱了。为了以防万一,乔伊要我全天都呆在赛车场上。上午9点泊车区开门,整个上午我们都要对赛车进行调试和保养。下午1至2点乔伊有个签名会,3点举行资格赛,6点在媒体中心召开工作人员和车手会议,7点介绍赛车手,8点降下全国系列车赛旗帜,如果进展顺利的话。简直太可怕了。”

“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说完我屏住呼吸,担心她把我痛骂一顿。

“你可以今晚9点30分过来,我给你30分钟时间。”

“地点?”

“乔伊的车库门口,我会事先安排人放你进来。”

她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后,我们挂了电话。

我打加利莫尔的手机,想告诉他当晚我会去赛车场。跟以往一样,他没接电话。

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看到是我的电话存心不接?还是说忙得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本想试着再打加利莫尔办公室的电话,最后还是给他留言称我今晚9点30分将呆在全国大赛车场的泊车区。

我换了一身衣服,去法医局继续分析韦恩·甘保的重组颅骨。我在分析报告中写道:调试车速时由于负荷量过大导致雪佛兰突然失控,车的前端撞上水泥墙,身在车底的韦恩·甘保头骨碎裂。

我也及时更新了垃圾场无名尸的档案,补充了一条信息:联邦调查局探员根据与死者相匹配的牙科诊疗档案,确认了尸体的身份。

吃完午餐后,我跑到南方公园购物中心给哈莉买了份生日礼物,然后回家洗掉几大堆衣服,阅读最新一期的《法医学》杂志。

6点钟,我吃了一些羊排和豌豆权充晚餐。饭后脑中接连冒出几个念头,我对相思豆毒素做了一点研究,又打印了几篇文章塞在牛仔裤口袋里,以免在等候帕吉特时过于无聊。

时间缓缓地流逝,我在急切地等着听电话。电话铃没有响。没有加利莫尔的电话。没有斯莱德尔的电话。谁的电话都没有。

我同时也在看墙上的钟,每看一次时间过去10至20分钟。

等到7点,我开始换装准备动身。

我决定早点前往康科德,看看那里忙成了什么样子。

大团大团形似茄子的雷暴云砧堆积在茫茫天宇,眼看就要吞噬那最后一抹淡紫色的余晖。这个傍晚令人充分感受到暴风雨将临之际紧张窒息的气氛。

赛车场地上人声喧嚷,乱象纷呈,恰似《爱丽斯梦游仙境》中疯帽子哈特举办的疯狂茶会。汗味熏人、虫子乱飞的空气中夹杂着热橡胶、汽车尾气、油炸食品和经过烈日烤炙的人体味。一辆辆赛车沿着 1.5 英里长的沥青跑道疾速飞驰,从扩音器中传出的赛事播报声,几乎湮没在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