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4页)

2010年5月纳斯卡名人堂在距离我住所仅几英里的街区正式开业。该项工程共耗资两亿美元,在开业第一周便接待了1万名观众。

这些皆因美国人酷爱汽车和酒的缘故。

我知道一些赛车手的名字,如吉米·约翰逊和杰夫·戈登,还有一些老车手,如理查德·佩蒂和朱尼亚·约翰逊。他们当中许多人就住在我的住所附近。我对纳斯卡的了解大致不出这个范围。

通常情况下,我会跳过汽车大赛周的宣传广告,直接看自己喜欢的全国篮球赛季后赛报道。但这次因为垃圾场无名尸的缘故,我便翻到赛车专栏。

昨天,夏洛特赛车场举办了一次烧烤宴,晚上除了全明星赛外还有其他活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活动我并不知晓。

我将报纸头版和当地新闻浏览了一遍,没有哪里提到瑞恩斯或垃圾场无名尸。我吃了点玉米片,给博蒂喂了点剩下的牛奶,然后将杯碗拿到水槽冲洗干净放在洗碗机里,将餐桌抹干净,又给窗台上的仙人掌浇了点水。

此时已是10点08分了。

我想为彼得所托之事继续拖着不办找点借口,于是拨通了萨默的电话。

“你好。我是萨默的电话留言机,请留下名字。我相信萨默定会回你电话的。”

我两只眼珠骨碌一转便挂了电话,转而拨打拉拉比给我的号码。

电话铃刚响一声韦恩·甘保便接听了。

“我是布伦——”

“有消息吗?”我从电话里听到引擎的轰鸣和扩音器中隐隐传出的消息播报声。

“拉拉比博士今天早晨进行尸检。但我可以告诉你,在垃圾场发现的那具尸体是个男的。”

“我被跟踪了。”甘保压低嗓门急促地说。

“你说什么?”我想我一定听错了。

“先别挂。”

我等了一会儿。甘保再次说话时,电话里的噪音减弱了。

“我被人盯梢了,而且我敢肯定昨晚有人撬开了我家的后门。”

“甘保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

“这事以前也发生过。我是说,我父母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我曾看见有人在我家附近游来荡去,还有陌生的汽车停在我家门口的街上,我们开车出去就会遭到这些汽车的跟踪。”

“这是在你姐姐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情?”

“是的。”

“你父母报警了吗?”

“他们联系过坎纳波利斯警局和卡贝鲁斯县的治安官,还有联邦调查局,也许还找过夏洛特警局。当地警察曾向夏洛特警局求助,但没有人拿它当回事。人人都觉得这是偏执狂的无端臆想。”

“为什么找联邦调查局?”

“那些人也在调查。”

“为什么?”

“当时是90年代,洛维特经常和一帮右翼分子打得火热。”

我听了一怔,片刻之后才将对方的意思弄明白。

1995年,蒂莫西·麦克维制造了俄克拉荷马城默拉联邦大楼爆炸案。1996年夏季奥运会期间亚特兰大市百年奥运会纪念公园内一枚炸弹发生爆炸。1997年,乔治亚州沙泉市的一家堕胎诊所成为袭击目标。同年,几枚炸弹被放置在亚特兰大的一家女同性恋酒吧里。一年后,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的一家堕胎诊所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件。

1998年,辛迪·甘保和凯尔·洛维特失踪之时,联邦调查局正在密切监视国内恐怖主义势力的动向。如果联邦调查局知道洛维特和反政府极端分子勾结在一起,那么我对他们高度关注这起失踪案就不会感到惊讶。

“很遗憾,我看不出你姐姐和垃圾场的那具尸体有什么关联。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的初步检验结果表明那具尸体是男性的,而且死者不止24岁。”

“那为什么还有蠢货盯我的梢?”听得出他憋了一肚子火。

“你先冷静,甘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