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从前到以后,一夜间拥有(第8/12页)

“你头还疼不疼?”她躲在被子里问。

“你跟我说话了,你跟我说话了,你跟我说话了。”他说着,又说,“重要的事,要强调三遍,然后再回答你,我的头不疼了。”

她扑哧一笑:“还贫嘴。不疼也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要不是你在这儿,我应该马上就回办公室了。”

“李厉和梁赫会帮你处理好的。你的员工现在都上下一条心,所以你什么都别操心,就安心住院。”

“你陪我住吗?除非你陪我。”

“住院又不是什么好事,还要人陪,我还得工作呀,你别胡闹!”她责备他。

“去哪儿工作?你什么时候找到新工作了!”他紧张起来。

“没办法,被一个不讲道理的任性老板给起诉了,我只有老老实实回到岗位上去。”她叹息。

“任姓老板?要是老板安排你另一个岗位,你是不是得服从,比如,做任姓老板的私人护工……”他低语。

“我考虑考虑。”

“别闷坏了。”他以为她躲在被子里是羞涩,想要掀开被子。

“不要掀!”她大声喊。

“那我进来……”他闯进她的容身领地。

她立刻用手挡住脸。

外面响起开门声,池之誉轻咳道:“对不起,二位继续!”话音未落,门已重新被关上。

他被她推出来。

“好像是池医生。”

“不用管他,池医生比谁都知进退。”他隔着被子,沙哑地说,“余生我们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要再错过了,好吗?从现在开始,一秒钟都不要停止爱彼此,永远不把对方从心里放下,你与我时时刻刻都只属于你我。”

临树,那些年里,我捡到没有上交的一百块钱、打死的蟑螂、偷摘房东的枣、没有给老人让的座、不能挽救周得晚的自决,每一件或大或小的错事,到现在终于知道了报应。

报应就是,明明很爱你,我却开不了口。

3/“以后但凡你不高兴,一定是我的错。”

就算看不见前方的路,我也想握紧你的手。就算明知是错,我还是要陪着你。倾尽全力去爱,余下的就交给命运。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时间能够停留。

他对她始终蒙脸产生了疑虑,问:“你怎么了,睡觉时也捂着脸,现在又躲被子里和我说话?”

“你不能看我的脸。”她倔强地咬定。

“你又晒黑了?多难看的模样我都见过,我不怕你黑,我给你买最好的美白霜和防晒霜,如果买不到,我就找人来研发,好不好?”他还有闲心开玩笑,边说边拉开被子。

她用力拽住被子,和他拉锯着。

“你先关了灯。”她商量。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用手臂环抱住她,把她压倒,再双手按牢她的手腕,她就那样轻易被他摆平,他用下巴一点点往下推开被子,不顾她的抗拒。

当他看见她脸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时,他简直心疼到极点,很快又转为暴怒:“谁把你伤成这样?”他接着发现她颈间,手心,手掌,随处可见伤口。虽然每当都是轻微的划破伤,但这么多,像跟仙人掌或者猫打架了似的,很明显,是被刺或尖锐的东西划的。

他很快联想到北山的荆棘林。

“是你去北山找我受的伤吧。”他问。

“和你没关系。”她嘴硬。

他二话不说,起身找到手机,给梁赫打电话。

“梁赫,你来医院一趟。”

梁赫的速度,堪称无敌,风驰电掣般,一会儿就走进病房。

他把梁赫叫到外面去说话。

她也不好出去插话,只有等着他,她不希望梁赫说实情,她没觉得这点伤算什么,也不怕万一有疤痕会难看,就是怕知道了又他过意不去。

一刻钟的时间,他回到病房,神情凝重,一言不发。坐在她身旁,问:“伤口上过药了吗,还疼不疼?傻瓜,有救援队,你可以告诉救援队,让他们来。一个人在黑暗中穿过荆棘林,我想想都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