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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梅用抓起褥子上的小枕头。那枕头中午刚刚拍晒过,又松又软,仿佛婴孩的屁股。她放到鼻头底下猛嗅,似要把渗进去的奶香,重新吸出来。忽而听到婴儿哭声,便抖擞起来,这里张张,那里寻寻。少时,意识到是幻听,在原地怔怔一晌,才想到跑去看日历。

日历许久未撕了,面上的一页,还是儿媳进院待产之日。有人在日期下面,写了两行小字。一支丰华圆珠笔插在日历本上方。她猜是钱家阿妈留的地址,赶忙撕下,折好,放进口袋,忽怕脱换衣服时落掉,重新掏出来,压在热水瓶底,又怕沾到水,再放进针线盒子里。这才回到日历前,数算与孙女相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