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哀乐稍歇,广播里开始朗读《告人民书》。宋梅用重新推开窗,折起腰来,将大半个身子悬到窗户外。广播声跟水似的,从她耳边荡过去。她头脑里一片空白,仿佛重创之后,疼极麻木的状态。直至关了窗,转过身,与墙上的毛泽东正面相对,她才开始哭泣。越哭越响,越哭越悲伤。心里有什么东西哗啦坍塌了。有那么一刻,宋梅用简直以为,人生中再不会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