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3/3页)

“对了,我那儿还有些录像,别处未必看得到。”

“都什么?”

“走吧哥们儿。全是朋友从国外带来的。”

“那种下等妓院里的东西我可是看够了。”

“哪能呢?保证一水儿的高档艺术片!”

“你妹呢?”酒壮人胆,那厮醉眼蒙眬地问:“秦娥,秦娥她干吗呢?”

“演戏呗,”秦汉脚底下也没根了。“我看她也演……演不出个啥名堂。”

“京戏?”丁一记得秦娥以前唱过样板戏。

“话剧,电影,还有什么什么……哦,电视连续剧。”

“是吗!”那丁为之一振:“我咋不知道?”

哥们儿你又想啥呢?/KAO我不过问问,问问怎么啦?

我知道这小子又想什么了——娥是演员,他好歹也当过两天编剧,岂非殊途同归?

“她没名儿。”秦汉说:“走吧,上我那儿坐坐去。”

“噢,行……”

“甭光行,走哇?”

“那她,结婚了?”丁一早想问这句了。

“你说娥吗?没。”

那丁心里仿佛一松。

“没结倒……倒是没结,”不料秦汉又补上一句:“可是已经离了。”

那丁心里又一紧:“咋回事儿?”

秦汉摇摇头:“走吧,慢慢说。”

“你家还有谁?”

“我和我的影子。”

“娥不常来?”

我笑那丁:怎么着,这么会儿功夫就成“娥”啦?

秦汉说:“想让她来吗?”

那丁没吭声,没好意思。

那个夏夜,我随丁一去了秦汉家。挺大一套房子——据说是他父母留下的,里面除了酒瓶子就是录音带、录像带,和码到屋顶的书、报、杂志。

“哥们儿你这儿可够脏的!”

“肯定不脏,就是乱。我这人怕脏不怕乱。”

扒拉开一块地方,俩人接着喝。

正所谓始料未及,那天夜里,在汉家,我的“丁一之旅”将因一部影片(录像)而生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