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他的手放在我肩胛处,问:“回去之后这一个月里,在家可是受委屈了?瘦了这么多。”

我摸摸自己的脸:“哪有。因为腿伤不能走动,天天窝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我还觉得长胖了呢。”

虞重锐捏起我的脸来,手指在颊边按了按:“脸颊都凹进去了,还说没瘦?”

“那就是……脸瘦了,身上胖着呢!”

他挑眉道:“你身上是胖了还是瘦了,我不知道?”

这么一抱就比较出来了吗?仲春时节,我穿的衣服不薄呢。

不过仔细一想,他从真定府回来时穿着冬衣,我抱了一下就觉得他瘦了。我只在河清县驿那次匆匆看过一眼,他可是从清河苑回瑞园一路上都……

那天车上的情形我记不清了,但他是清醒的呀……

我不禁有些脸红,隔着衣服也觉得肩胛上的手掌心很热。当时他把手搓热了放哪儿的来着……

哎呀,不要想了,成亲之前怎么可以想这些呢?

我一边心猿意马一边抬起头,虞重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说漏了嘴,耳根有点红,垂下眼睑看向另外一侧。

他是怎么做到克制自己不去想的呢?像我现在越逼着自己不要想,越是忍不住脑子里一个劲儿地冒不该有的念头。

不行不行,我得想点儿严肃正经的事情。我接着方才的话对他说:“这些天在家确实受委屈了。原本祖父指望我入主中宫、光耀门楣的,半路全打了水漂,人情冷暖,连看着我不许出门的仆役都变少了,都怪你。”

虞重锐无奈地看着我,不知该说我这委屈受得好还是不好。

我问他:“虞重锐,你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又支持信王了?”

他回答说:“三皇子年幼,将来朝政必定被太师、彭国公等人把持,他们首先想做的恐怕就是废除京畿试行之法。信王支持新法,允诺待他登基、试行见效后推而广之至全国十三道施行。”

理是这个理,但谁要听这个。“还有呢?”

“工部所兴黄河河工,总计分作三步,历时十载方成,人力物力耗资甚巨。若没有皇帝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推行支持,单凭工部难以成事。”

“所以这件事信王也是想做成的。还有吗?”

他抿起唇不说话了。

“这些都是公事,”我抬头望着他,“难道你就没有私心?”

他的目光闪了闪,过了许久才说:“有。”

“什么私心?”

他又耳根泛红把视线转开了:“明知故问。”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想逗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我大概是没法严肃正经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