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4/4页)

弦乐队的台柱是本城两位最优秀的吉他演奏家维克多-彼得罗夫和谢尔格-列瓦肖夫。他们演奏了圆舞曲《秋梦》和《我能不能走到小河边》。

俱乐部负责人兼报幕员是斯塔霍维奇,他身材细长,穿一套黑色西服,皮鞋擦得雪亮,态度庄重地走上舞台。

“鲁干斯克州游艺团演员……刘波芙-谢夫卓娃!”

观众鼓起掌来。

刘勃卡穿着天蓝色的绉纱连衣裙和天蓝色的高跟鞋出场,由华丽雅弹着一架音调非常不准的钢琴伴奏,唱了几支忧郁的和几支快活的小调。她的演唱大受欢迎,观众鼓掌经久不息,促她再次出场。她像旋风似的跑上舞台时已经穿着她的色彩绚烂的花连衣裙和奶黄色皮鞋,手里拿着口琴,开始用丰满的双退跳起天晓得叫什么名堂的舞来。德国人狂叫起来,在她退场时报以爇烈的喝彩声。

身穿黑色西服的斯塔霍维奇又出来报幕:“模仿茨冈情歌的讽刺歌……符拉箕米尔-奥西摩兴!吉他伴奏谢尔格-列瓦肖夫!……”

沃洛佳把两支胳臂拚命朝后弯,僵硬地伸着脖子,出人不意地、猛然发疯似地跳起舞来,一边唱着《噢,妈妈,我闷得慌哪》。神情陰郁的谢尔格弹着吉他,像梅菲斯特①那样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①梅菲斯特是德国作家歌德(1749-1832)根据关于浮士德的传说写的诗剧《浮士德》中的恶魔,与浮士德形影不离。

观众们哄堂大笑,德国人也笑。

沃洛佳应观众的要求再唱一支。他带着他那独特的硬邦邦地转动脑袋的姿势唱着,主要是对着“元首”画像:嗳,告诉我,告诉我,流氓无赖汉,你是谁家子,你从何处来?

噢,只要太阳一升,

你就要束手就擒,

你就要一命归陰……

人们从座位上站起来,乐得直嚷。沃洛佳出来谢幕的次数难以数计。

晚会以柯瓦辽夫领导的小组的杂技节目告终。

这边在俱乐部里举行着歌舞晚会,奥列格和妮娜却在那边收听了“最新消息”:苏军在顿河中游地区大举进攻,收复了新卡里特瓦、康杰米罗夫卡和鲍古恰尔,那就是说,今年七月德军在南方突破以前所占领的那些据点,现在都被收复了。

奥列格和妮娜复写这条消息一直写到天亮。他们突然听到头顶上发动机的隆隆声,这种发动机的特别的声响使他们感到愕然。他们跑到院子里。在严寒晴朗的天空,肉眼可以看见苏联轰炸机在城市上空飞行。它们不慌不忙地飞行着,发动机的隆隆声充塞了整个空间。它们在伏罗希洛夫格勒前面的什么地方投下几枚炸弹。轰轰的炸弹声连克拉斯诺顿都能听见。敌人的歼击机没有上去迎击苏联轰炸机,过了一会,高射炮队才开起炮来,可是轰炸机还是不慌不忙地经过克拉斯诺顿上空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