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2/4页)

当然,祝明璃不可能像在朔方那样大包大揽,在这里只能以局外人的身份来协助。

无论如何,她都得深入陇右,看日后怎么修路,看这里的防御工事如何,还有一点,她得趁这段时间争取搞到棉花种子。

种棉花是大事,不是一两年能见效的,哪怕五年后在朔方推开,棉布也不一定能普及中原。

她等得起,可历史的车轮等不起。农事是为粮,畜牧是为马,榷场是为钱,棉花是为衣,这些都是军资必需。

她和公主没有任何联系,也不想让任何人抓到把柄,只想抓紧时间一心努力建设。无论未来用不用得上,她都得做好万全准备。

沈令衡认真地听着祝明璃说的每一个字。

从前在长安,打马球的伙伴们常抱怨家中母亲的唠叨啰嗦,可他从来没有这种体验,因为每次听叔母说话,他都觉得格外安心,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甚至希望过得更慢一些。

等回过神来,他才有些担忧:“叔母,那您在这儿长待,我……”

祝明璃笑了:“你放心,伤兵营里都是我的人手,想要不暴露身份很容易。”再过几日,沈令衡便会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如长安沈府那般井然有序,规矩细密严明。

沈令衡恍悟,既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面上露出笑意:“离了长安,叔母更能施展本事。”

祝明璃在他旁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并非我一人的本事。我需要得力人手,需要同心协力,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战事平息,少些扰乱,让百姓休养生息,能好好投入农耕、畜牧业、行商。这些硬骨头,还得靠你们边军来啃。”

她对沈令衡的担心,一直都在他的倔强性子上,她从不怕他的武艺不济,毕竟这是一个能被全队上下都不怎么喜欢,却依旧能在球场上虎虎生风的人。

她叮嘱道:“千万莫要急功近利,万万注意安危。我会在这一片行事,你若要寻我,寻个护理队员便行。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等好了再上战场,好吗?”

沈令衡之前伤没好就会上战场,且受伤大多是自己包扎,当然,他的包扎肯定不如护理员。这一次也是被强令休息,本还打算寻机会出去,觉得再重的伤也能忍,总不能因为受伤耽搁了练武。

可祝明璃一劝,他便乖乖点头:“叔母放心。”

他并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失血过多,脸和嘴唇都白得厉害。

好在祝明璃已和节度使交代过,最基础的营养要补上,明日便会给他们弄大骨汤,熬些米来滋补。

见他乖巧,祝明璃起身:“好了,时候不早,你早些歇息。”又对沈令姝道,“走吧,令姝。”

沈令姝点点头,又看了沈令衡一眼。

兄妹俩各有各的前程,各有各的抱负,本是双子,许多事不必言明,一个眼神便能道尽万千。

互相点了点头后,沈令姝便随祝明璃离开了营帐。

外面呈现出一种宁静的热闹。护理队还在倒夜班,来来往往地换药、喂药,有人高热,便有人去取药、用湿布敷额。

人手足够,管理得当,伤兵分了营,重伤者的哀嚎更远一些,轻伤的更近,这样部分士卒就能休养睡觉。

外面的大锅还在烧水,柴火烧得旺,照亮了祝明璃侧脸,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沈令姝问:“叔母,我跟着您过来,是不是帮不上什么忙?”

祝明璃被这话逗笑了。

方才安慰沈令衡时,说军队很重要,结果顾了老三没顾上老四,老四这边又东想西想了。

她看沈令姝还精神,便牵起她的手拍了拍,两人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问:“令姝,你可知这片地儿当初为何非要啃下来吗?因为它广袤丰饶,是培育良驹的好地方。你在中原学的养马只能算纸上谈兵,到了这边,才能真正施展。所以我待的这些日子,你可要费力气好好建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