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第2/4页)
众人连忙认错,说是自己疏忽了。
沈令姝当师傅的时候一直很严格,没有安慰徒儿们,只是让他们多注意,然后转身去找祝明璃。
榷场这么大,祝明璃又是个事事要管的忙人,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
路上有些人是昨日认过脸的,想打招呼又不知怎么开口,总不能唤“祝娘子的侄女儿”罢?话到嘴边便憋成了一个结结巴巴的笑容。
沈令姝瞧着,不由也被感染得笑了出来。大伙儿心里便觉得,祝娘子的侄女和祝娘子一般亲切和气。
沈令姝先到了办公区,这是昨日叔母给她讲解榷场的地方,但她却不在。倒是遇上一群黑瘦黑瘦、穿着官服的人,想来与鸣沙县有些干系。
徐县令也被叫来验收了。祝明璃虽是榷场最大的管事人,也是主要负责人,可她不可能长久住在此处,日后这些都要交到徐县令手上,他得了解方方面面,知道这儿怎么管理、怎么修。
徐县令听到脚步声,转头,没见着祝明璃,倒见着个年轻女郎,面生得很,又不像是来寻活计的雇工,顿时警惕起来,问:“你是何方人士?为何到榷场来?”
沈令姝见他穿着官服,反问:“你可是这里的县令?”
徐县令一愣,她这长安话说得可真标准。可瞧她脸上身上,却看不出什么熟悉之处,只得点头道:“正是。你是?”
沈令姝道:“我是——”一开口忽然卡住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竟不清楚三叔在这儿领的什么军职,如今在做什么,一时心虚得很,把叔母的事倒是问得清清楚楚。
自己嘴上说“变了”,其实还是和在长安时一个老毛病。沈令姝尴尬地清清嗓子,道:“我是带兵的沈三郎的侄女。”
徐县令一愣,沈三郎?那便是沈军使了。
他点点头,下一刻,脑子里灵光一闪,顺嘴溜出一句:“那也就是说,你是祝娘子的侄女?”
沈令姝一拍手:“对!”
徐县令那张脸,登时如川剧变脸一般,连忙道:“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咱们自己人差点没认出来。来,大侄女儿,快来这里坐下。”
沈令姝心想,自己提三叔时,他可没这般殷勤,一提叔母,便换了副面孔。还有这“大侄女儿”,她与叔母虽差着辈,可年纪其实没小多少。
她笑了笑,道:“不必了。徐县令可知道我叔母去了哪里?”
徐县令半点官架子也没有,老老实实答道:“这便不知道了,祝娘子可忙了。不过她让我在这儿等着,说有事要与我商议,想来祝小娘子在此等着,便能见到祝娘子了。”
沈令姝耳根微红,纠正道:“我姓沈,祝娘子是我叔母。”这般说倒像她是外姓人了。
徐县令没转过弯来,拍拍脑袋,“瞧我,一大早便被热晕了,沈小娘子进来喝口水,歇一歇。”
沈令姝丝倒不介意她把自己姓氏搞错,点点头,走进来道谢。祝明璃要介绍的东西太多,压根没提过徐县令,可沈令姝走南闯北这些年,心里明白,县令在地方上也是极厉害的人物,有时候京城来的官儿,还不如县令在一方说得上话,毕竟县令也是一方的土皇帝了。
瞧他这副模样,想来与叔母关系应是不错的。
她寒暄道:“听徐县令官话说得很好,想来在长安待过?”
这话题可正是徐县令爱说的,他在这边,下属们都不知长安的书肆,难得来了个能说上话的人,连忙与沈令姝聊了起来。
聊长安的书肆,沈令姝也能接上话—,她学的那些畜牧知识、医学知识,全是祝明璃给她编的教辅。
从教辅又聊到如今匠人的培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徐县令说:“希望像长安书肆培训学子那样,在此地多培训些能做实事的人出来,无论是匠人还是会种田的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