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3页)

但是他们每日来此集训,祝明璃便希望庄上能管一顿饭食。

她同庄头说定饭食用量,包括厨娘帮佣等都会拨款,因工作量增大,若有人愿接此活,就要加工钱;若人手不足,则另雇。

诸般细节,都交代得清楚。

大将军只能听一头,沈绩却想两头兼顾。他盼望邬七表现得好,毕竟是代表他沈绩的脸面,见他如今条理清晰,背得娴熟,显然是下了功夫,便放下心来,就将耳朵分给祝明璃这头。

听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心想,难怪她去哪都能做好。

她只在沈家田庄随口一问,随手一理,便如此有章法,在祝家田庄那边下了血心的,成效定然更佳。

这头商量完,那头邬七的进度也已从入职规矩讲到了商队具体安排。

首先告知众人商队是做什么的,便要从架构说起,分哪些职司,各司何职,他们可考量自己能做什么。

这听起来就很新鲜了,寻常入军营,多是从最低等兵卒做起,慢慢摸索,凭军功或资历方能得到上面青眼,再安排职务,何曾有过这种“面试”择岗的流程?

“商头总领商队,最好熟悉道路,识文断字,保管文书,分派功过赏罚;副队协理,相互监察,不得瞒报;马夫二人,专责饲马养骡,修整鞍具,看护草料……”

这还只是简单说明了分工,尚未细说每一个位置具体做什么事,众人已听得有些茫然。

邬七笑道:“各位莫急,具体做什么、该如何做,之后皆有详细讲解。”

接着便是“赏罚”细则,这便是所谓的福利待遇与违规惩处了。

“工钱定额,依沿途表现另有奖赏。商队队员、车马骡驼无病无损,有赏;击退路匪、护货周全者,各赏三贯……”

此言一出,莫说下头站着的人,连大将军都有些吃惊了。

走商途中击退盗匪本是常事,属于职责之内,一向都是无额外赏钱,反倒是若折损人手、货物有失,还要受罚。

这份惊讶还没完,就听邬七接着道:“若途中不幸身故,商队会照料其家中老幼妇孺,皆安置于田庄中,保其日后安稳。另有十贯抚恤,足够其生活了。”莫说保证日后安稳,便是这十贯钱,于寻常百姓家,若省着用,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只是家中壮年不在,老幼妇孺未必守得住钱财,接到沈家田庄上照应,那就是完全无后顾之忧了。话说到这里,实在是仁至义尽,再也没有人会嫌规矩多、事则细了。

大将军同这些军卒一样,十分讶异,转头看向祝明璃。

她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富户那般跋扈,也无世家贵女的骄矜,瞧着平平淡淡的,丝毫看不出财力如此丰厚!

他又瞥向沈绩,见这小子竟眉眼弯弯,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惹得他哭笑不得。

大将军很快收回目光,因邬七接着说了许多:刮风下雨等恶劣天气有何保障,四季衣裳、鞋履、斗笠如何发放;冬日若遇大雪,另有加衣;随行携带基础药物……无论是大的地方的考虑,还是细致入微的思量,无一遗漏。

大将军想,莫说这些无以为生的兵卒,便是寻常壮年汉子,听得这等活计,也会觉得是极好的差事,会抢着来做。

场下有些躁动,似乎是不想再听邬七多言,只想立刻抢这活计。

邬七脸色一沉,这倒是绿绮提醒过他的。所以他赏格还没说完,便先将“罚”摆出,正是一松一紧,以防这些人听得心浮,便听不进规矩了。

他肃容道:“同样,若途中有货物损失,或车马骡驼伤病,无正当缘由,轻则罚钱,重则解雇;以次充好、克扣同袍、酗酒误哨、虐待牲畜、私贩草料、瞒报灾损、偷懒耍滑者,皆要受罚,严重者送官;若队长、副队未尽职责,至太原或洛阳时,可向当地货站管事举报,货站管事会来信长安,由主家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