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第2/4页)

与掌柜商议后,暂定下陆五郎在专刊上答疑问难,另有两人愿来讲学,书肆这边须早做准备。

其余细则,还待后续商量,这便要靠祝清居中传话了。

祝清道:“既如此,不如先随我回祝府,将题目定下,我也好修书与书肆东家商议。”

几人皆欣然应允,便一同往祝府去了。

那边研讨室里,学子们等了许久,不见人来,便派最外沿的人出去探问。

那人回来,一脸茫然:“外头无人。究竟是谁说今日有讲座的?”

众人面面相觑,追溯谣言的源头,最后竟落回最初与陆五郎打过照面的那位学子身上。

那学子讪讪道:“我还以为是你们从别处听来的消息。我与陆郎君打招呼时,他并未说要来讲学啊。”

原是闹了场乌龙。

众人哭笑不得,只得收拾纸笔,全体迁回阅览院读书。

安静下来后,方后知后觉,也是,若真有返场或临时加讲,以东家向来周全的性子,必定早早就张出海报了,哪会如此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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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祝府,将各自可讲的选题、过往经历说了,又由陆五郎凭自身经验补充了些许。如此,算是将事情定了下来。

接着便是祝清修书,祝明璃回复,这般来往几次,约莫用了三日光景。最终定下下一次讲学,实务板块短文撰写,答疑专栏解答疑问……计划妥当后,便开始筹备文稿、拓展答疑栏目、制作新一期海报。

有了头一回的经验,第二回 便顺利得多,无需再费太多周章。

书肆这边诸事顺遂,酒庄那头也有了新进度。

自酒坊迁过去后,田庄里的雇工也陆陆续续搬至山中。

如今酿酒可用更清冽的山泉,确实便利许多。雇工住在此处,每日两餐皆与寺中僧人一同开伙,吃的是实实在在的稠粥菜饭,而非以往那清汤寡水,不见几粒豆的汤羹。

可这般好日子,反倒让寺中小沙弥们心中惴惴不安。

饿惯了的人,忽得饱食,不知这福分能持续到几时,反比从前有一顿没一顿时更觉惶惶。

总有小沙弥揪着执事的僧袖,发愁地问:“这饭我们真能吃得吗?不是庄子上算错了人头,把我们也算进去了罢?”

“我们是不是该交些租子,才抵得过这顿饭?”

执事一面温言安抚,一面自己心头也打着鼓,不知那卖酒的事究竟如何了,新的客人何时会来。

山中岁月宁和,却绝非闲适。

即便个头才及腰的小沙弥,也是一早起来做功课,而后便去除草、挑水、洒扫。

寺院里外日日收拾得洁净,晨昏两遍洒扫从不间断。

这日,小沙弥们正拿着秃了毛的扫帚在院中“唰唰”扫地,忽闻一阵杂乱脚步声自山门传来。

平日听惯了寺中人劳作往来、挑水上山的动静,立刻分辨出这声响不同。

他们好奇地回头,只见一位华服妇人领着好些仆役进院来,正饶有兴味地打量这座修缮过的古寺。

祝明璃当初修葺时,并未大肆翻新,只将腐霉处补好,朽坏处换新,保留了百年来沉淀下的古拙韵味。

此刻晨雾未散,阳光透过高树落下斑驳光影,鸟鸣幽幽,整座寺庙浸在山景里,和长安城中那些金碧辉煌的大寺比,别具一番清寂的诗意。

连素来嗓门敞亮的贵妇,也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她踏入殿前院中,见几个小沙弥拿着光秃秃的扫帚,呆愣愣望着自己,便扬声问道:“你们庙里,就只有你们这些小和尚?”

小沙弥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将扫帚往腋下一夹,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认真答道:“回施主,庙中还有执事与住持。只是住持年事已高,近来病重,无法下床迎客。”

贵妇听了,倒不介意,只道:“那便请执事出来一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