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2/5页)

如今日这般请他来讲课,便是实打实的尊重。

因今日人多,阅览院不仅从沈府增派了两名厨娘、三名厨房婢子来帮手,书肆这边也专派了一对厨娘备饭。

陆五郎坐下,见餐盘中菜色看似平平,可色、香皆颇诱人,心中便生了期待,即使他是连长安各大酒肆都尝遍了的。

果然,一入口,惊艳无比。正是春日蔬菜丰盛之时,五花八门的水灵鲜蔬,烹得原汁原味,鲜美非常。

羊肉毫无膻味,十分鲜嫩;猪肉更无一丝腥气,唯存纯粹肉香,肥瘦相间,被铁锅煸出油后,毫不腻口,反有焦脆之感。配上本就微带回甜的脆爽菜蔬,佐以浓厚鲜甜的酱料,实在下饭!

陆五郎吃得忘了形,因先前众人皆已用过饭,此刻房中只他一人,倒也不必顾及颜面。

他狠狠扒饭,一碗见底,正觉汗颜,却见桌边另置一小钵,盛着满满白饭,专供他自行添取。

这安排太贴心了,他无需顾忌,又添一碗,足足吃了三碗,整个人吃得有些晕陶陶,竟似饮酒般快乐。

难怪有人不嗜酒,怕是能从吃食中找到同等快乐。

吃得太饱,腹中饱胀,若立刻回去讲课,满腹话语恐被食物堵住,说不出来。

他赶紧起身,往书肆院中溜达消食。

这一溜达,便瞧见了文萃墙,虽然阅览院那边立了新的,但这面墙却未撤下,通常贴上期文萃报,供学子温故知新。

他不由驻足细看,一看便入了迷。诗词文章技巧、奇闻轶事,甚至还有占卜推运——这定是祝清手笔。

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年,他竟全然未发觉友人有写书的能耐。

正茫然间,掌柜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是疲乏了,便道:“陆郎君可需小憩?若不嫌弃,可在书肆暂且歇下。便用书肆的屋舍暂歇,日日打扫,上午被褥枕席皆已换过。”

这般安排,倒比那些邸店的客房干净多了,还有什么好挑剔?

陆五郎自觉确实吃得多了些,脑子昏沉,这般去讲恐不太好,便应下了。

待躺到床上,枕着那无比舒适、贴合颈项的软枕,他肯定了,这绝不是祝清安排的,他不可能安排得如此妥帖。

在这般迷糊思绪中,他未想明白,便睡着了。

午憩不宜过长,否则昏沉,稍歇片刻便好。

时辰差不多时,掌柜在门外轻轻叩门:“陆郎君,可歇好了?”

陆五郎既是为讲课而来,自不会贪睡。

这一觉虽短,却着实神清气爽。

另一边,学子们也个个精神抖擞。年轻人气血旺盛,精力十足,本不需午睡,加上上午所听皆是新奇,吃饭时一边抢饭一边讨论,那股亢奋劲儿一直未消。

此刻怕是恨不得夜里拉上同窗回府或学馆房中,抵足夜谈,否则根本说不尽兴。

用过午饭,众人齐齐往阅览院去,寻座位整理笔记,毕竟大多人未抢到室内带小桌板的座椅,记录时难免潦草歪斜。

过了一会儿,陆五郎步入阅览院,便有雇工在窗口提醒:“诸位郎君,时辰差不多了,午后第二场要开始了。”

学子们赶紧卷起笔记本,抓起那便于携带的毛笔,往研讨室赶。

待陆五郎坐回他的“客座教授专座”时,众人已风风火火落座,迅速而整齐。

于是午后场开讲。

上午讲的是具体实务,下午便由上午的引子,引出“为实务打基础”之题,宛如一本“基层官吏入门手册”,完完全全是掏心窝子的经验分享,干货满满。

若无上午那场作引,众人怕也很难切身领会这些经验之宝贵。

祝明璃在选题上,确实吸收了后世讲座的精髓,务求令这一场发挥最大效用。

这些内容听来,不似上午那般带故事性,多少有些枯燥。可学子们却一个个聚精会神,无人觉得无聊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