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时人没见过这种画风,既觉得古怪,又觉得惟妙惟肖。
沈令姝被逗得哈哈笑:“我原是这般模样!”
两人反应对调,沈令衡倒是扭捏起来,盯着蛋糕一直瞧细节,眼睛里全是光彩。
至此,“物”与“心意”都送到了。
祝明璃道:“我也不拘着你们了,出去玩儿吧。”这个天儿,蛋糕放在没炭盆的屋子能冻得敲不动,什么时候想吃,拿进来化冻就是。
原来不是和三叔出门啊,两人刚才想出去躲躲,现在又舍不得走了。
硬是将小蛋糕吃完,磨蹭着不让祝明璃离开。
不过祝明璃还是要走的。有些食店初五就开门了,有些会等到初七人日。再过几日又是立春,杂嚼铺子少不得蹭一下“春盘”的热度,这一过,又是上元节,得准备汤圆。
节庆一个接一个,全挤着正月来,赚钱的机会不能错过。等到十五一过,她就得投入田庄工作,扩建作坊,搞生产去,食肆这边用的精力不可避免地会减少。
见沈令姝盯着她看,祝明璃准备离开的步伐又停住:“你若是在府上闲闷,上元一过,便随我去做事。”她早就想好了,若是实在走不出来困境,那就靠劳动创造价值,人的虚无感就会大大减少。
沈令姝一愣,倒是不排斥,甚至有点期待:“好,叔母别忘了我。”
祝明璃揉揉她发顶,方才离开。说起来不过半年,沈令姝的改变已经很大了。
沈绩跟个护卫般,全程没什么参与感,只起个摆件作用。乖乖地跟来,又乖乖地跟走。
祝明璃同他走出二房一段路后,才道:“你真是,好歹说两句呢。”平常应酬起来如鱼得水,面对晚辈却沉默无言。
沈绩也很无奈:“……不知说什么。”
他就是这么被带大的,严厉的父亲、沉默的兄,四人往屋里一坐,可以一句不说吃完整顿饭。只有到上阵前夕,或许才会展示一丝温情,嘱咐一句“小心”,不过大多数还是讲排兵布阵的战术。
祝明璃忽然就悟了,他不懂和晚辈相处,更不懂和妻子相处。所以前世她若不愿开口,沈绩定然不会主动破冰。夫妻十几载,怕还不如一两年的同僚熟稔。
回到院里,祝明璃开始调整状态,把工作计划拿出来慢慢细化,填充上元后具体安排。
做半个时辰,又把祝翁的书拿出来看,劳逸结合。初五也是如此,一直持续到初七,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书也读通了。
正月七日为人日,剪彩、镂金箔,成品有的贴屏风上,有的戴发髻上。再按习俗食煎饼,一家子再次出游。与重阳气氛不同,登高眺望,万物萌发,可以窥见即将到来的春日,心境畅快开阔许多。
登高赋诗是配套的,重阳节时还和孩子们不太熟,现在却不一样了。祝明璃仿佛过年桌上非要让孩子背课文表演的家长,催着沈令文作诗一首。
沈令文也不推辞,早就有了构思,笑着吟诗。风格一扫曾经沉郁,竟有种焕发生机之感。
倒让沈绩十分惊讶,这可不似印象中侄子会做出的诗。
他不自觉看向笑得很欣慰的祝明璃。她不吝啬夸赞,直把沈令文夸得耳根通红,躲避不及,她才满意地大笑起来,实在是“恶劣至极”。
沈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脑子里转出来姬诤做的那首春日定情诗,顿时笑不出来了。也不知祝明璃当时看到那首诗时,会不会也像这般,捉弄得对方面红耳赤。
让他作诗,既做不到姬诤那般婉约细腻,也做不到沈令文那般生机盎然。因为今日一过,休沐就结束了,心中只有阴霾。
初八,祝明璃把索娘叫来,商量了一下春盘的做法。由于之前节庆上新已形成成熟的流程,倒不怎么劳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