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3/3页)
忙完账目的事儿,想到昨夜与沈绩谈及晚辈管教一事,祝明璃便决定暮食后前往大房开会。
那边既经她整顿,又有沈令仪用心管束,应当没什么大碍,费不了多少工夫。
况且连日忙碌,许久未与沈令仪叙话,不知她近日在做什么。
沈令仪没做什么,冬日里没事就窝在房里养膘。看看书,喝喝茶,日子好不快活。
听到叔母要来,她吓了一跳。
人人都传二房那边被训得极惨。昨日夜里去大厨房遇见四娘,问起情形,四娘心事重重,很复杂地叹了声“哎”,把沈令仪紧张坏了。
叔母心慈好善,但太过出色。若真考校晚辈,那定是挨着她自己的模样来定标准,很难跟上。
沈令仪赶紧把饼干放下,快步来到沈令文院里,逮住刚下学正在用暮食的阿弟:“你近日课业如何?”
沈令文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挺好的啊。”
“那等会儿叔母来考校你我二人时,你先顶上。”她好准备准备。
沈令文惊出了个嗝:“啊?考校?等会儿?”
姐弟俩也不知紧张个啥,正慌着,外面就传说娘子来了。他们赶紧整理仪容,往堂屋去。
祝明璃正在吩咐焦尾依次唤管事进来,见二人进来,笑道:“好些日子没与你们坐下叙话了,近日可好?”
两人背瞬间挺直了,齐声回答:
“在潜心向学!”
“在勤练画艺!”
祝明璃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古里古怪。招呼他们过来坐下,把手套和牙粉放桌上:“这是作坊里自产的货品,手套开了口,可灵活扣合,方便执笔,平日习字作画时不会冻手;牙粉添了药材,提神醒脑,用起来清爽洁净,你们瞧瞧可合意。”
若是以往,叔母送礼物给他们,他们早欢天喜地接过了。但有沈令仪打听消息在前,二人就对这事儿变得格外敏感。
“手套”是为了“习字作画”,“牙粉”是为了“提神醒脑”。
字里行间都藏着敦促之意啊!
沈令文和沈令仪对视一眼,面上挤出故作轻松的笑意:“多谢叔母挂心,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遣人送来便是。”
祝明璃道:“倒也不单为送这些而来,也是想着问问你们的近况。”
沈令文将礼物拿起来,递给身旁的婢子,唠家常般地继续问:“您要见我们,唤我们过去便是。还是说叔母今日是临时起意,才顺路拐了过来?”
祝明璃也就多说几嘴闲话:“昨日你三叔休沐,夜里与我聊到管教晚辈一事,我便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顺道过来瞧瞧。这样他下一次旬休回来,我也好给他说说大房近况。”沈绩再忙,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不管事,他的侄子侄女,必须要自己操心。
她却不知,这话听在二人耳里,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缘由:三叔平日不在府,万事不过问,好不容易休沐回府,不好好吃喝休息,竟找叔母问起管教晚辈的事儿。
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催催催,逼得叔母今日就亲自来大房敦促他们了。
沈令文和沈令仪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三叔这人,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