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3页)
除了按时间规划的安排,还根据各个营生分页罗列事宜,比如书肆那页就写了目前书肆发展情况,哪些可以扩展,哪些需要细细琢磨,再进一步能到哪种程度,有什么收益……
严七娘的手指顺着滑下去,滑到最后面,竟然连未来发展制书业、印刷厂都展望上了。
祝明璃不是近视眼,能看到她翻到的哪页,对于自己的“宏图大业”畅想有点尴尬:“只是展望,日后说不定也不在长安了。”
办厂其实去洛阳、扬州等地更好,再加上沈绩的“岗位”特殊性,日后万一他混到了北地,她也想跟去看看“大漠孤烟直”。去了那边就是发展农业基建了,和办厂成为一代富商是不同的路数。
严七娘看入迷了,完全不作回应。
从祝明璃的笔记看,她似乎是个很功利的人。什么营生更赚钱,什么行肆充满商机,但她偏偏又不是个唯利是视的人,比如她会规划农业、畜牧业,甚至草药种植等等,会在笔记里勾勒“员工宿舍”扩建规划,还有严七娘看不懂的“职称”等词。
她一页页翻阅,小小手札,竟可承载一位娘子厚重丰富的一生。
祝明璃知道严七娘的德行,一沉浸进去谁也不理,否则也不会小小年岁高度近视了。
她不再打扰对方,默默将窗户开了个缝,斟茶品茗,不浪费严七娘重金定下的景致。
严七娘初见祝明璃时,觉得她是位很“怪”的娘子;再接触,发现她极其聪慧,满怀奇思;慢慢的,发现她比自己想的还要丰盈,有仁心,有手段,敦本务实。
所以她总觉得跟三娘在一起时很轻松愉悦,时常想与她相处游乐。
也不知看了多久,祝明璃开窗赏雪了多久。
一阵凉风卷着细雪入内,将严七娘吹得灵台清明。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常常想同祝三娘相处,不是想要游乐,而是想要记录。
她合上祝明璃的笔记本,猛地出声:“我想好接下来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