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最后沈令姝选了最宽容的那条,用确认的眼神看着祝明璃。

祝明璃笑了笑:“四娘心善。”最严格那条是卖出府,这种多年旧仆卖出去,下场都很凄惨,祝明璃写上去时便没想过选这条。

沈令姝长长舒出一口气,明明该如释重负,却显得有几分悲戚。

她自嘲地笑道:“割舍一桩大事,本该轻快点,心中却觉得空落落的。”不好的被剥离,似乎过去也跟着被剥离,连带着与阿娘的回忆也少了见证人,终是渐行渐远。

祝明璃见她神情悲伤,忽然想到系统漏出的零散故事线碎片。第一世沈令姝自缢身亡,终究没能从郁结中走出来,也不知那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她思量了什么才选择了断。

想到这儿,祝明璃软了神色,起身走向沈令姝:“四娘。”

沈令姝不解,也跟着起身,下一瞬,祝明璃搂住了她。

她的个头不高,站起来刚刚到祝明璃胸前,祝明璃顺手就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头若是空落落的,便寻旁物将其填满吧。”

沈令姝声音闷闷的:“我能用什么填满呢?”

祝明璃给不了答案:“这要靠你自己去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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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姝的烦恼被解决,似乎带来了好运。到了下午,先是食肆那边将作坊捎来的信送到了沈府,由管事执笔,写道阿八已将图样上的木件做好了,昨日一一试过,效果甚佳,大伙儿都十分振奋。

祝明璃也很欢喜,本想着要不趁这几日还算清闲,先去作坊验看一番。但仔细想想,她也只是描了图样,并不如木匠懂行,去了也只能看他们拿农具翻土,给不了结构上的意见。

还不如就让匠人看着来,再制几件,只要比原先农具进步,就是好事。

提笔写下回信,刚让婢子递出去,下一份信又来了。

拆开信之前,祝明璃还在想,总不能是秀娘那边有事吧?拆开信件,方才发现是自己完全未料到的写信人——之前拜托过的掌柜。

祝明璃曾让掌柜寻走商,请他们帮忙寻人寻物。除了稀奇种子外,还有很早之前就让管事也出去寻的劁匠。

早在东汉就有了劁猪的技艺,“豕曰刚鬣,豚曰腯肥”,阉割过的猪膘肥臀满、性情温顺,但这种技艺并未普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此时的任何技艺都要靠传承,父传子,子传孙,一断代,技艺就失传了。

如今家猪很少阉割,所以味道腥膻,为时人所不喜。信中提及的南商是在江南东道一带打听,才找到了专为祭祀阉割牲畜的劁匠。

此人南方干得好好的,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背井离乡,长途跋涉来京城寻活计的。

但他的徒弟倒是愿意随商队上京,或许是年岁尚轻,对天子脚下的长安充满了憧憬。

寄出这封信的时候,一行人已启程出发,想必此时路程也走了一半。

至于酬金,祝明璃当时说了必有重酬,一切都要等这行人到京后再议。不过祝明璃还是先让人去账房,支了银钱给传话的掌柜。

有了劁匠,畜牧场更好开展了。不仅是养猪,牛、鸡、鸭都可以试试,无论是雇佣熟手,还是等经验值攒够从系统兑换养殖教程书,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下午杂七杂八的事忙完,很快天就暗了下来。

没成想赶在闭坊前,祝府那边把修改好的稿子送了过来。

才说了最近较清闲,事情就源源不断涌来。但终归是好事,祝明璃并不嫌累。

晚上点着油灯,喝着热水吃饼干,权当解乏读物来审阅手稿。

两位兄长虽然对官场往来或人情世故比较呆,但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打回第一版后,第二版便像模像样起来,需要修改的地方不是很多。

按这种领悟速度,第三版就合格了,可以作为“试读”在书肆展览或借阅。刚好秀娘也把生意做起来了,客流量大,来往学子多,推销新书十分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