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4页)
其实宴会在成本投入上差不了多少,有些宴会尽是些名贵食材,但做席都是大锅餐,做出来味道很一般,又因交谈久置凉了下来,往往都浪费了。
这次暖锅吃得惬意,酒也一直续,众人下意识就感觉:沈府在这宴上破费不少,果真大气。
吃得舒坦了,人也放松了,应酬起来十分顺畅。沈绩作为家主,四处交际,揽了不少人情。怕是今年节礼,各府都要掂量斟酌了。
祝明璃同样,这是她作为沈府主母步入交际场第一役,一举打响了名头。掌过家、办过宴的娘子们都晓得这场宴席的含金量,对祝明璃赞不绝口,言语中还会试探她的治家之法,希望下一次自家设宴也能取得如此效果。
午宴过后,宾主尽欢。
放在其他府上,这个时辰宾客早就散了,唯有沈府,座无虚席。
若不是久留不便,众人真想借着这个氛围一直饮酒闲谈下去,甚至冒出个念头:若是哪家酒肆能做到沈府今日这般,那每逢休沐都可过去松快松快,岂不妙哉?
到了离场的时刻,宾客们依依不舍起身,向主家作别。
沈绩这边,无一例外都是对宴席的称赞,相熟的友人还会直接言明所想:“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娘子。”
沈绩笑道:“多亏阿翁早早帮我定下了亲事。”也不替祝明璃谦虚。
严弘正和崔京兆走得慢,沈绩相送时,严弘正吃饱喝足,虚着眼:“你倒是有口福。”酸溜溜的,反正对沈绩态度不好。
如此口吻,反倒显得亲昵。沈绩笑着道:“严翁所言极是,多亏了三娘。”
严弘正没好气的走了,留崔京兆无奈解释:“他与你打趣呢,莫怪。”严七娘与祝三娘亲近,那就是严家与祝三娘亲近。
祝明璃这边,娘子们就客套多了,纷纷表示:“过些时日寒舍设宴,你可一定要赏脸。”或是“改日落雪,一起喝茶如何?”
都想将她揽入社交圈。
祝明璃每一句都应下,但到时候去不去,就不一定了。冬日来临,生意照旧,马上要迎来年关,又是一个挣钱高峰期,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
就这样挨着送客,到了固定地点,早有仆役在此等候,引客出府。
他们的车驾已备妥,马匹也喂过草料,诸般细节皆极致周到。
娘子们还要先去拜别沈母,再携郎君及儿女……儿女怎么还不出来?
想到早晨进入沈老夫人堂屋里的场景,她们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忙委婉对身旁婢子道:“劳烦你去唤一下我家孩儿,怕是玩得正酣,误了时辰。”什么玩得酣畅,应该是吃得忘情了。
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孩儿们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那模样,恨不得一步三回头留在沈府多呆会儿,只盼若是还有晚宴就好了。
走近了,娘子们才看到他们手上还提了两个纸包,竟是装的零嘴!
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丢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连忙把孩儿拽过来,上手先是一巴掌。
他们还吆喝呢:“别别别,慢点,吃撑了一晃就想吐。”
娘子们恨不得捂嘴。见沈家小郎君小娘子送他们出来,连忙收住动作,耳根泛红道:“多谢府上款待,改日一定要来我府上一聚。”
看孩子们一个个撑坏了的样子,再看沈府小辈得体克制的模样,心中感叹万千,将沈令仪或是沈令姝牵过来:“是个好孩子。”
虽然没说过话,但好就对了。不这么夸,哪能儿送礼。
你褪镯子,我取金簪,一趟下来,沈令仪、沈令姝左手右手上堆满了镯子,头上也插得花里胡哨的——直接塞钱太不体面。
郎君那边等着娘子出门,听她们这般那般一说,也觉得好丢人。看着沈令文沈令衡跟着过来,连忙大步上前,送点玉佩什么的,反正要把脸面找回来点——至于孩子提出来的零嘴,那必然是没收了,你阿耶今夜要拿来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