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齐家主甚至开始怀疑,沈家祖祖辈辈都是征战能手,莫不是家里有什么秘法可以调理身子,强壮体魄?

这么想着,胡乱寒暄了几句,神思混乱地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尔止!”

齐家主回头看了眼,对方对他行了个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问:“宴席往哪儿走?”

沈令文有点懵,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他指路,并问:“没有仆役为你引路吗?”这可不对,按照叔母的安排,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形的。

对方摆摆手:“那哪儿能啊,是我嫌他走得从容,太慢。”见齐家主正望着自己,他压低声音道,“我没用朝食,饿坏了。”

齐家主顿时生出警觉感:竟如此着急赴宴应酬!

小小年纪,已有如此深沉心思,真是后生可畏呀!也不知自家那个臭小子去哪儿了,一大早跑没影儿,现在都没见着。

听到对方的低语,沈令文微愕:“啊?”

对方见他这般,顿时露出谴责的神色: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不懂他们为何不吃朝食。

沈令文确实没转过弯儿来,毕竟他以前胃口小,遇到叔母后胃口好了,但整日变着花样来,从未体会半大小子饿死老子的馋劲儿。

见对方听到话就往指路的方向走,连忙道:“可是宴席还未开……”

同窗停住脚步,那种惋惜、错愕、失望,沈令文差点儿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早知道我多睡会儿了。”睡醒了上街买个饼,晃晃悠悠过来多好。

沈令文懵懵懂懂的:“你若是饿了,想垫垫,可以去祖母那边儿,叔母准备了零嘴饮子——”

“你早说啊!”这一起一伏的,纯折磨人,“哪个方向?我就说这条道怎么一个人也没看到,他们是不是都往那边去了?”

沈令文点头:“正是。今日他们都来得很早,过去好一阵了……”

话没说完,对方就叽叽咕咕地走了:“我就说阿娘收拾太久了,簪子换来换去的又换回最初那支。”

*

另一边,零嘴虽多,但架不住一直吃呀。

祝明璃设想的场景是海底捞等位前那种,稍微吃点解解馋。没想到这个量下去的极快,跟当正餐似的。

零嘴吃饱了,谁吃火锅呢?

婢子来报,她当机立断:限量!不能一直投喂!

“那饮子?”婢子也很无奈,“许多小郎君都说没吃过小团子,一直让多放点多放点,快煮成羹了。”

祝明璃扶额:“那你们就稍加提醒,说眼下吃撑了,等会儿宴席就吃不下了。就说主家精心筹备的,劝小郎君们稍候。”

婢子依言回去传达,这句话果然有用,堂屋里咔嚓咔嚓的声音总算节制了起来。

倒不是他们幡然醒悟,实在是那句“精心筹备”吊足了胃口,芋头片能去甄美味买,宴席能吗?不能!

虽然嘴上停下来了,气氛却没有冷淡下来。

由于沈家丧事连连,所有人都受到了重创,沉浸在悲伤中封闭自我,很难敞开心扉亲昵。即使沈令仪已和沈母关系拉近了,但由于多年以来内敛的性子已养成,很难像没有创伤的寻常家庭那般,厚着脸皮在祖母膝前撒娇。

沈令文学业繁忙,身子又弱,更不像寻常小郎君那般跳脱活泼。二房双子不提,见谁都想推开。

所以沈老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这种热闹了。

尤其今日是赴宴,小娘子们打扮得喜庆娇俏,小郎君们也穿戴上阿娘阿姊精心搭配的一套,个个看着赏心悦目。

吃饱喝足,没那么饿得急眼了,脑筋就开始转起来了——得和沈老夫人打好关系。

这些都是家里从阿姊撒娇撒到祖母的熟手,一眼就看出沈老夫人是个特别好说话、极宠小辈的人,一旦熟络了,自然而然就可以常来府中走动。一来,那不得留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