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那便好,老夫人身子不好,你要多多照看着。晚辈们……嘶,我记得去岁你家四郎还将郡主的儿子打了,郡主都告到我这里了。”
祝明璃头皮一紧,见公主神色确实只是随口一提,不像兴师问罪的,才道:“令衡的性子确实有些顽劣,儿也头疼着呢。”该甩锅也要甩锅。
公主微微蹙眉,十分亲和地道:“你嫁过去做他的叔母,确实难为。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若不是对方是公主,且祝明璃心存警惕,听她这么说,一定会觉得对方真是个善解人意值得相交的娘子了。
祝明璃只道:“他这些年不容易,儿也理解。”
想到了沈令衡身世,公主不免唏嘘,又想到了自己早亡的生母,神色暗淡了些:“倒是这个理儿。说起来他也有其父之风,我瞧他马上功夫不错,若是勤加练武,日后沈家在军中也后继有人。”
道士听着清修简朴,实则饮食起居并无限制,十分自在。沈老夫人说过,公主尤爱诗词乐舞,本朝许多享有盛名的文人都和她私交不错,砸钱养文人墨客是她的雅好之一。
两人又一来一回了几句家常,正当祝明璃要彻底放下警惕心时,公主话头再一转:“沈三郎文采也不错,只是这些年不怎么写诗了。不知你这个祝翁的孙女嫁给他,可有让他重新提笔作诗?”
祝明璃敏感地觉得这是重点,谨慎回答道:“许是公务繁忙,少了吟诗的闲情。”
公主笑了出来,点点她:“促狭,你是说圣上累着他了?”
祝明璃连忙起身欲跪:“儿不敢。”
公主这次倒是使了个眼色,让人拦着她:“何必如此谨小慎微?”
祝明璃刚刚直起身,公主语气依旧闲适,目光却陡然锐利:“没空作诗,怕是忙着给你寄信,寻什么奇花异草了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祝明璃松了口气,严七娘也松了口气。
公主自个儿也养面首,便是姬诤与祝明璃私下来信,甚至说私相授受,公主也不会斥责祝明璃行为有失。再加上她爱收集诗词,估计也读过姬诤的诗,怕是只会当个风月趣事来听。
祝明璃却想着,与其推到姬诤头上,不如咬死了沈绩。反正他人不在长安,也没法对峙,总不能去信问他你们夫妻俩信件说了些什么?你送过娘子什么礼?未免荒唐。
她立刻笑道:“三郎知道我自小与阿翁游历,喜欢这些奇株异草,有缘遇到,便寄给了我。”
有着游历这层背景,喜欢搜集这些倒很正常。连严七娘也觉得就是这个原因,姬诤人在千里还挂念着表妹的爱好,倒是有心了。
但公主的重点却从来不是情事八卦,而是:“所以种出来的茎块可以食用?”这也是严七娘一笔带过的铺垫。
祝明璃怎么回答严七娘的,就怎么回答公主。什么还要再看看能不能种下去,也是偶然所得,有时还有毒等等。
公主听了后,表情渐渐变得冷淡,心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她微微倾斜了身子,放松了些,“喜欢稀奇古怪的植株,也喜欢稀奇古怪的点子,长安那家甄美味是你所有?”
别人不知道东家,这种贵族随便一问便知道了。祝明璃点头:“在府里无趣,便琢磨些吃食售卖,恕儿浑身铜臭味。”
公主摇头:“这有什么?”她那些阿妹才是真铜臭,一个个敛财敛得心惊。
一直沉默的严七娘却忽然插嘴:“是呀,你得来的利,还不是做了许多善事。”她转向公主,说起祝明璃雇佣孤寡老弱之事。公主微微挑眉,看她的目光带上了欣赏。
祝明璃开始糊涂了,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一会儿像是专门试探她,一会儿又像和七娘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