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如今只有“银丝玉汤”这一项吃食,她竟然有些忙不过来。

和隔壁杂嚼铺子比,甜糕的客源就不够看了。阿青的阿翁见状,只能从后院小门过来帮阿青算账清账,直至午食,才终于清顺。

阿青看着量极少的粉丝,再看看堆满货架的芋头片山药片,不禁忧心:“‘银丝玉汤’卖得好,可这些又堆起了。索娘说香料可不便宜,若是卖得不紧俏,岂不是白砸一堆银子听个响儿。”

掌柜心想阿青着实成长了不少,作为一个前日才刚从“暂代掌柜”变为“掌柜”的人,操的心不比当年管药铺的他少。

“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娘子吗?娘子让人做这么多出来,定是想好了法子的。”掌柜语重心长地劝道。这可与往昔不同,或者说和长安大多数掌柜都不同,一切自有东家出谋划策,掌柜只需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这么一劝,阿青果然神色不再忧愁。

到了十四日下午,粉丝的销量开始下滑。毕竟该买的都囤货了,只剩零散新客,明日就是十五日,大伙儿都开始准备过节了。

每岁“三元”节,天官、地官、水官赐福赦罪解厄。上元为元宵节,张灯、观灯;中元节也是佛教的“盂兰盆”节,设水陆道场、诵经法会;下元节在其中,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没有统一的民俗活动,百姓就自个儿寻乐子过节,马球、蹴鞠、百戏、斗花斗草……这种活动,自然少不了精力旺盛的少年们。

像马球这种,不仅需要球技,还需要马术的活动,观赏性高,观众自然很多。公众多处建有球场,甚至连王公贵族家中,也会专门修建球场。

球场平坦,占地大,有高台看台,可容纳的观众多。

长安城一茬茬郎君长大,这一代的赛事尤为精彩,许多人都相约着来观看他们的赛事。

比赛者不是圣人和羽林军,看客们格外松弛,也不管是谁家的郎君,打得好的,都要高声喝彩,热闹至极。

一年比到头,这样大型的比赛还是比较少的,小郎君们都十分严肃,场中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沈令衡沉默地坐在一旁,精心地擦拭着鞠杖。

队友看看陆续入场的看客,又看看沈令衡,同周遭几人使了个眼色。

他清清嗓子上前:“平清,今日来者许多,连我阿娘也来了。”

沈令衡抬头瞥他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阿娘来了干我何事?

对方也觉得这个话头没起好。众所周知,沈令衡这臭獠一身倔脾气,最不能提的便是和他阿娘有关的事儿。

许是祖上征战的缘故,他生了一双长手长腿,灵活有力,球技在众人里十分突出。可打马球从来不是一人之功,讲究个配合,这人一上场,就自顾自地击球、争球、截球,满场跑,仿佛这是他一人的赛事般。

所以即使有时一场下来,仅有他入球,招致的埋怨却比赞誉多。毕竟一人进球又如何,人家队伍配合得当,你一球我一球,累加下来就是比他们这队多,照样赢你。

一开始有人骂他怪他,他便与别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大伙儿吃了亏,就学会忍了。

只因这混账仗着自己身世凄惨,打遍长安无敌手,管你是谁,打就完事儿。哪怕纨绔,也讨不到好处。

毕竟回府告状,长辈一听是沈府,只会道:“哎,想当年……”

于是白听一耳朵唠叨,半点公道没讨着。哪怕是郡主的儿子被打了,也会叹息一声道算了。

沈府只有一位沈老夫人,其地位可是实打实的。沈候跟着高祖打天下时,就赞过她。高祖仙去,沈家依旧凭忠烈赢得敬重,若因儿郎间的打闹上门“欺辱”沈老夫人,御史的唾沫能把人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