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2/5页)

她看见了一场盛大的骗婚,一场从生到死的折磨。

看见那对父子各有各自的恶劣,看见那个女人直到死去,一辈子的身份也只有云氏的主母和云氏少主的母亲两个身份。

她好像只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她原本是谁,哪怕是在幻境里面都没有表述。

孩子一开始可能是无辜的,但后面云夙夜也在助纣为虐,他变强之后明明有帮母亲逃离父亲的机会,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伪装,这说明他骨子里确实有云氏的劣质因子。

“怀念”完了过去,幻境又开始转变,变成了成年的云夙夜在酿酒。

一开始都是正常的酿酒过程,后面却开始往里面加一些奇怪的粉末。

粉末五颜六色,融入酒液里后消散不见。

随着酒酿成,它被送给了云无极。

棠梨瞪大眼睛,看见他们来之前天云殿里的画面。

云夙夜把加了料的酒给了他父亲。

或许那是什么药酒?补药?

这个猜想无法支撑下去。

幻境很快被打散,那混入空气的毒素被解药中和,棠梨周围的画面开始变那得清晰,她抓紧了长空月的手,望见二师兄正在散出解药。

他有解药?

云夙夜是用毒的高手,他的毒即便不是致死的剧毒,解药也不好找。

二师兄这么快拿出解药,只能是一种可能。

他早有准备。

“六师兄?”

棠梨没敢对上二师兄的眼睛,注意力很快被花镜缘吸引。

前者在散解药,后者干脆直接到了奄奄一息的云夙夜身边。

没人知道云夙夜死之前搞着一通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人们知道什么呢?

知道云无极对妻子和孩子有多恶劣?

他都已经死了,没人再尊崇这个那人渣,还有什么必要?

莫非他希望有人知道他给云无极下了毒这件事,试图用此事为自己谋求活路?

那也不对。

他可是横剑自刎了。

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刺目的红染得他白衣无一处干净的地方。

花镜缘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毫无体面地跌倒。

无数云氏的子弟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坚持性下去的意义。

族长和少主都完了,他们还看了一场族长家中内部的过往,亲眼看见族长夫人是如何被折磨得抑郁而亡,看着少主被调教成如今这个样子。

云夙夜一个大乘期的剑修,自己都不想活了,割了喉咙呼吸不了,强撑着那口气等着丹田内的金丹生机丧失。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真的死掉了。

他还是没勇气直接捅碎金丹,只能做到割破喉咙。

不过这个选择明显错了,因为这样死得太慢。

痛苦席卷了他,他满身是汗,目光涣散。

花镜缘回了棠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皱眉问云夙夜:“他们人呢?”

六师兄在问谁?云夙夜根本回答不了。

棠梨瞥见二师兄过来了,走到长空月和她面前,撩袍跪下说:“云梦之中一直与我等暗中合谋的人,是云夙夜。”

“……”

什么?

云氏子弟闻言全都惊呆了。

很快有人冲出来喊道:“叛徒不是少主,是我!”

有女子狼狈地跑出来,满脸泪痕地扑在云夙夜脚下。

是云素瑶。

棠梨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那时候云梦瘟疫,她和三师兄前来送药,在云氏长老的寝殿内第一次见她。

当时她们之间有些矛盾,她还记得那时候云素瑶一心想着云夙夜。

但现在有些不同。

云素瑶虽然跪在云夙夜脚下,目光却惨淡而复杂地凝视着六师兄。

“少主知道我背叛云氏,不曾要我的命,还帮我找了替罪羊瞒过了族长,让我全家得以幸存。他对我有恩,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让他背负叛徒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