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4页)
她撑起头,主动亲了一下他的鼻尖,他鼻尖瞬间亮晶晶的。
长空月愣住了,笑意在脸上戛然而止,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她看见自己在他眼中一点点拉开了被他拉紧的衣领。
衣服被他守礼地系回去。
现在又由她自己拉开。
棠梨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自己。
没多久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眼睛被捂住,沙哑低沉的声音来到耳畔:“别这样看着我。”
棠梨:“……为什么?”
吻来到耳畔,棠梨绷紧了身子。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已经——”
你已经重新爱上我了。
这样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堵住了嘴。
热切的吻回应过来,那一瞬长空月完全分辨不出她主动亲他的原因,究竟是怕他说出完整的话扫兴,还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回应他确切的心。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时候他都给不出另外一种答案。
床榻的帷幔上挂着漂亮的坠子。
有鱼的形状,也有水花的形状。
鱼乘水浪跃龙门的玉坠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欢乐得像是活了过来。
这一直到都没怎么停下过。
始终没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扰他们,无论是魔界的还是冥界的。
瑶台守在屋顶上,距离寝殿还有一段距离,很警觉地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她保持着一个恰当的位置,然后发现有人和她一样这么不远不近地守着。
这人不是陌生人。
是魔君,如今的魔界之主。
他也不是第一天这样,自从君上在魔界住下之后,他几乎每日都这样守着。
这座宫殿是魔君的寝殿,他本来就住在这里,如今守在附近,瑶台也不好驱赶。
他们就这么面面相觑地一起待了好几日。
夜晚的时候魔君也不走,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的屋檐上。
瑶台是冥君的鬼使,她已经死了很多年,是不折不扣的阴鬼。
她经历过许多生生死死,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像魔君这样的人她第一次见到。
他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她这么敏锐的人,偶尔也会忽略掉他。
这可是真让她毛骨悚然。
她有时候觉得他没什么情绪,有时又觉得他一直很伤心。
鉴于君上并不讨厌魔界这些人,甚至很容忍他们,瑶台也对他们抱有一定的善意。
每日见得多了,几乎朝夕相处,她滋生出一种奇怪的好奇来。
今夜她主动离君上远了许多,更加避嫌。
她不确定君上那里要多久才结束,为了怕自己不够警醒,特地带了浓茶提神。
她今晚的位置和魔君特别接近,手里喝着茶,总不好叫人家就那么坐着。
她主动走过去,无声地递过去茶杯,墨渊沉默地抬起头,一言不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要。
瑶台从善如流地收回去,打算到一边自己喝。
走之前,沉默几日的魔君忽然开口,音色沙哑而压抑:“你的君上是怎样一个人?你跟着他多久了?”
这问题说出来,瑶台已经跳出很远,摆出和他刚才一样拒绝的姿态。
墨渊嘴角弯了弯,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
他静静地撑开双臂,仰靠在屋檐上,抬眸望着今夜的月亮。
月被阴云遮掩,大约过不了多久就又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很快雨水便哗啦啦落下来,瑶台撑伞避雨,墨渊却毫无反应。
他任由带着杂质的雨水落在身上,感受着肌肤的灼痛。
他需要一点疼痛来保持清醒。
现在下雨很好。
他仰面淋雨,直到去而复返的人分给他一半伞。
墨渊眼睫坠落着水珠,迷蒙地望向给他撑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