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5页)

墨渊牵着她继续往里走,每走几步他就要认真清理周围,如此才有继续往前的路。

他们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有碎骨,都有碳化的尸体,棠梨都不需要墨渊讲解,便能清晰想到这里有该有多少人死过。

浓重得堪比幽冥渊的幽冥气息环绕他们周围,棠梨几乎被这压迫的森然冷气搞得喘不上气来。

她忽然停下脚步,不知何意地四处张望,墨渊拉她都没拉动。

他疑惑地转头,发现她定定地望着一处早就烧得半点不剩的森林。

那应该是后山的位置,原来应该树木繁茂,郁郁葱葱,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烟尘和满目焦炭。

山体上都是黑印子,棠梨看着那些黑印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怕了吗?

能坚持到这里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已经非常厉害,完全出乎墨渊的预料。

他本来做好了准备安抚她,可她全都不需要,他甚至有些不自然。

现在看她终于有些破绽,墨渊刚想说些什么,手忽然被挣开了。

棠梨匆匆朝后山跑去,霜白的裙摆跨过满地灰烬,很快变得污浊不堪。

墨渊立刻跟上去,也不问她这是怎么了,只安静地追着她,保证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随着此地的封印动荡,云无极没什么反应,另一人却立刻察觉到了。

幽冥渊内,冥宫之中,长空月正召见十殿鬼王和轮回司的阴差。

这是他成为冥君之后第一次正式见这些鬼修。

这本是一场需要认真对待的会面,他有很事要做,可那熟悉的动荡让他难以释怀。

长空月早知那个秘密不会永远藏下去,它早晚会被人发现,也需要被揭露和发现。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是正常的吗?

若是云无极回去查探情况,不会这样毫无声息。他能感受到这次入侵是用一种独特的方式,甚至还在克制着不被察觉更多,只撬开了一个小角。

可若不是云无极,是他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快?

这不该是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很难让长空月安然接受。

长空月倏地闭上眼睛,透过棠梨发间的小狗玉环,清晰地看见了她身在何处。

她应该在奔跑,视角非常凌乱晃动,他只看了一瞬,就知道那地方是哪里。

还真的是他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十殿鬼王和阴差臣服跪拜身姿,他突兀地站起来,白衣在阴风之中猎猎作响。

她在害怕吗。

跑得那么快,画面那么晃动,她一定是在害怕。

是谁带她去了那里?

到底想要干什么?

长空月一刻都等不了,说是怕棠梨有危险也好,说是担心计划节外生枝也罢,他转瞬消失在冥宫里,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纵然如此,鬼修们也不敢大动干戈或表达什么不满。

他们始终低着头,只用余光去看殿内已经失去声息的昔日同僚。

那曾是忠于戾渊的鬼王,在新君上位之后为了拉对方下来做了不少努力,今日大殿之上他也没少做安排。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不但没能得逞,甚至一现身就被解决了。

他的罪孽无需自我申辩,一切都在冥君杀死他之后才由新君的心腹列举出来。

如此快速的局面转变,让所有鬼修都不敢再随意行动,更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死掉的是比他们更强的鬼王,势力在幽冥渊内是数一数二的。

这样的存在,不过转瞬之间就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何敢再来?

除了等新君归来,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原先不归属冥君管控的轮回司,如今也被强压占据,无常们都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新君看似做了一些改革,似乎是有意将一切往好的方向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