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5页)

能嫁给天枢盟盟主之子,天衍宗与天枢盟强强联合,这至少在明面上是一件极好的婚事。

外面的人若是知道了,恐怕会非常嫉妒小师妹。

哪怕是他们师兄弟七个,也没想到师尊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小七,你从刚才就盯着这罗盘一直看,到底看出什么了?”花镜缘捕捉到司命的神色,把他拉过来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注意到司命的状态不好,都围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司命紧紧握着罗盘,苍白地唇瓣吐出几个字:“……死相。”

“是死相大成。”

“有人要死了……就在方才那大殿之中。”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寂灭峰上,棠梨的状态也没比司命好多少。

她被长空月带回来,没等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就已经看不见他的人了。

他把她扔到寝殿便拂袖而去,四处寻不到人影。

棠梨僵硬地靠在墙上,从最初的紧张战栗,到后来的茫然无措,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下来,她终于又一次心如死灰般平静下来。

想不通。

也等不到。

太难了。

她神不守舍地爬上床榻,将自己完全裹住,好像这样心里就能安稳一些。

她睁着眼望着屋顶,哪怕夜色再深,也没有半点睡意。

这不可能睡得着。

这怎么能睡得着的?

今日这场求亲,棠梨想过可能会失败,但没想过是这样失败的。

她以为最多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哪怕诱惑在前,也还是会拒绝云夙夜。

她没想到一切会结束得那么快,结束这些的人还是长空月。

他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瞬间就耳鸣了。

从那时开始,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耳鸣声,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却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从道场大殿回到寂灭峰,这一路瞬移扭曲的阵法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她极度恶心,却吐不出来,人出了一身虚汗。

她缓缓翻了个身,汗水未褪,冷意又侵入身体,她居然发起抖来。

太古怪了。

今天的一切都太古怪了。

她曾在长空月面前表示过对云夙夜的好感。

在师尊眼里,云夙夜应该是她喜欢的人才对。

哪怕最近师尊对她冷淡了许多,也排斥了许多,但他其实也从来没有不管她,对她的要求从来没真正拒绝过什么。

她想不明白,几乎算得上是对她千依百顺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讨厌她“喜欢”的人。

今日大殿之上,他盯着云夙夜的眼神没有怒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神祇俯瞰众生般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怒斥都更令人心头发寒,仿佛云夙夜所有的心机、算计、完美的表演,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戏码,连激起他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棠梨攥紧了被子,又猛地松开。

她错愕地坐起来,满身冷汗瞬间褪去,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寝殿里的身影。

白天的时候,师尊把她扔下就消失了。

她以为又要好几天看不见他,以为这件事又要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

但夜深了,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个她以为不会再来的人,突然出现了。

“……”

棠梨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长空月站在寂静的夜色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静静垂眸,那双平日里无波无澜的墨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的瞳仁中映着窗内摇曳的月华。

他周身的冷香似乎变得浓郁了些,裹挟着月色的清寒与一丝隐秘的灼热。

他的俊美在此刻褪去了全然的清冷,多了几分妖异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