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4页)

事实摆在眼前依然发现不了真相,不一定是因为笨。

也可能是因为不想面对无法接受,所以选择逃避。

与其两个人都困于其中,不如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是快乐的。

她应该一直都开开心心轻轻松松才对。

不该因为遇见他而改变。

幽冥渊和世仇不适合她。

他要走的路危机重重,就算她愿意,他也不该拉她下来。

他可以容忍自己卑劣,但若真的卑劣至此,他会更加瞧不起自己。

“棠梨。”

棠梨站在他身后,听见他唤她的名字。

“……我在。”

她轻声回答,视线定在他乌黑的长发上,神色晦暗不明。

“此次一别,今后恐怕不会再见。”他没有回头:“阴阳殊途,既然不想死后入幽冥渊,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

魂魄强大的人会越过冥界的审判,直入轮回。

既然害怕就强大起来,学会保护自己。

后面的话也都不必说了。

戾渊正在赶来,云无极也不好应对,他需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清寒的剑意在幽冥渊内释放,将云无极留下的威压驱散得干干净净。

悬于空中的云无极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一顿,光影闪烁之际,天际的空间被撕裂,有人缓步走来,既没铺张奢侈的出场,也没有紧密护卫的随从。

他只有一个人,甚至连剑都没带,素白的衣袍被阴风吹得贴紧身躯,勾勒出清瘦挺拔的骨架轮廓。

剑光点亮他清极秀极的侧颜,挺直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

神清如月,骨秀似剑。

是长空月来了。

金冠金袍的云无极立刻拧紧了长眉。

他严阵以待,但超越他成为天下第一的人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长空月御风而来,直奔被清樽挡住的棠梨。

棠梨隐约感觉到什么,下意识从清樽身后探出头去,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夜色如墨,银辉如练。

长空月落在清樽面前,身影被灯火拉得很长。

他很朴素。

相较于他的身份,他没有繁复的华冠,也没有锦绣长袍。只一件半旧的白衣,素素地木簪绾发,袍角甚至沾染了些许夜露,泛着微凉的光泽。

在场这么多人,天下最尊贵的几个人都在了,每一个都比他更注重穿着打扮,但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夺人心神。

他站定脚步,与探出头的棠梨对望,缓缓伸出手来。

“回去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和寒暄。

身前的清樽面对云无极没有任何退让,却在看见长空月之后让开了身位。

他把她还给了她想要的人。

做完这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影逐渐靠近云无极所在的天空,没有任何留恋。

棠梨说不清看见两人同时出现时,她是如何松了口气。

压在心口的巨石忽然移开了,她猛地松懈下来,人差点站不稳。

他不是他。

真的不是。

眼眶热热的,棠梨心情复杂至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高兴还是在难受。

面对师尊,她有更多的尴尬和窘迫,当初她如何气势汹汹要走,现在就有多狼狈地低头。

“师尊,对不起。”

她没有伸手,只低着头道歉。

丢了这么大的脸,还要他来捞人。

还不如死了呢!

棠梨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而眼前人摊开的手掌半晌没被抓住,也终于耐心告罄。

长空月主动抓住她的手,非常非常用力。

在云无极投来视线时,他带着她撕裂空间离开。

撕裂空间是极其高深的法术,云无极也不能用得如此自在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