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没什么。

只是下意识以为会是他亲手做的。

棠梨没说话,实在也是不好意思开口。

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他相处。

昨晚发生那样的事,看起来全是她酒后失态导致的,他最多是在应付。偶有一些越界的行为,似乎也能理解为人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似乎能理解。是的,似乎。

棠梨垂着脑袋,看到粥碗被轻轻推到她面前。

“用吧。”

长空月让她用膳,自己却不坐,只站在桌边。

微风吹起他未束的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阳光从云朵后面慢慢挣脱出来,一点点移动到他身上,照见粥碗上细细的瓷纹,和他长眸卷睫投下的淡淡影子。

棠梨倏地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地拿起筷子吃饭。

粥碗看似冒着热气,其实温度刚刚好。

她轻轻地咀嚼,腹中有了东西之后,那种空空没着落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棠梨觉得身体温暖了许多,抿着嘴唇想找些话题让气氛不那么紧绷尴尬,却实在羞耻于开口。

她只能卖力地多吃几口饭了。

没想到长空月在这个时候主动打破了沉默。

“筑基了就要尽快辟谷,宿醉之后容你用些膳食,明日开始就要彻底断绝。”

棠梨顿了顿,听着这几乎不近人情的语气和措词,她懵了懵,很快点头说:“好。”

错觉吗。

他今天有点冷淡。

是因为昨天晚上吗?

棠梨说不清心底什么感受,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她缓缓犯下粥碗,鼓起勇气抬头,目光触及长空月的眼睛,想说的话又有些吐不出来。

他的眼睛和他今日的神色、语气一样,很淡很淡。

像隔着一层冰。

棠梨嘴唇动了动,满腔的勇气瞬间泄得丁点儿不剩。

长空月该是意识到她有话要说,又磨磨蹭蹭说不出口。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慢慢道:“想说什么说就是了。你睡了一觉,真言露的药效早就过了,不会再说出什么你不想说的话来。”

……睡了一觉,真言露的药效过了吗。

棠梨舔舔干涩的嘴唇,终于开口道:“昨夜画的符……”

她吞吞吐吐,语气滞涩迟疑,长空月听着耳中,似乎有些疑惑。

他静静地等她把话说完,看她实在说不完,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符。”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在说什么。”

嗯?

棠梨愣了愣,忍不住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本来交叠整齐的衣领瞬间敞开,漂亮的锁骨和洁白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因今日微冷的气温而轻轻战栗。

“昨晚师尊画的解咒符啊,就在这里……”

她这次语速倒是快了,不再游移不定,但长空月给的回应让她比之前更懵了。

“下品的真言露,睡一觉就能解,何须画解咒符。”

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问她:“还没睡醒?”

“……”

还没睡醒?

棠梨也在这样问自己。

她使劲拍了拍脸,长空月见此微微蹙眉,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阻止。

半晌,棠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后问他:“那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睡着的?师尊能告诉我吗?”

长空月似乎有些累。

是因为提前出关身体还没恢复吗?

不确定。只是看着他眉眼间有些抹不掉的倦意,就好像……

就好像不耐烦一样。

棠梨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了师尊不高兴。

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昨夜你们的酒宴有人作乱,我将你带回来,送回寝殿休息,便回去处理这件事。”

长空月看着她,神色平淡,波澜不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