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像快要死掉的感觉……”
“……喜欢被你这样碰。”
长空月猛地僵住,还在冒血珠的指腹被完全由内心操控的棠梨抓住,轻柔地送到唇边,轻轻舔舐上面的血珠。
“还在流血。”
明明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了,可对她来说好像出了天大的事。
她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琉璃,明明小了他几百岁,活得年纪不如他的一个零头,却仿佛长辈那样教育他。
“下次不要这样了。”
“画符明明可以用笔,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如果一定要用血,那符是给我画的,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自然要用我的血。”
“总之不要随随便便受伤。”棠梨低垂着眼,衣衫不整,神色怔忡却语气认真道,“死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但疼真的很难熬。”
不想受伤。
不管是外伤还是心伤都不想。
更不希望她珍惜的人受伤。
直到长空月的指腹完全不流血了,伤口自动愈合,棠梨才松了口气,身体有些疲惫地往前跌去。
汗水褪去,她身上温度骤降,气息微弱地倒在长空月怀中。
她的身形纤秾合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肌肤白皙细腻,近看仿佛能透光。
人靠在他怀中显得很踏实,两颊泛着过于鲜艳的红晕,像浅浅盛开的桃花。
无处安放的手迟疑着靠近,落在他腰腹的位置,腰封的玉扣就在她手边,无意间轻轻一碰,咔哒一声就开了。
她怔了一下,好像没明白这东西怎么就掉了。
有些无措地想帮他重新系上,可他外袍散开,腰封不知掉在了何处,她手一片乱摸,可谓“直捣黄龙”。
她倏地望向他的眼睛,长空月静静看着她,从头至尾一动未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唯有一双眼睛凝聚着夜晚的墨色,弥漫着冷凉的潮湿。
“现在感觉如何。”
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二遍,长空月的目的还是不是最初那样,谁也不知道。
棠梨手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唇瓣颤抖,良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滞涩无比的字来:“……感觉挺好的。”
“大小可观……姿态挺拔。”
长空月猛地起身。
她被他周身罡风推翻在床榻上,再起来时,寝殿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酒意在脑海中聚合,她眼神明暗片刻,一道灵力轻柔地打在她眉心,她瞬间闭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几乎转瞬之间,长空月出现在雾霭缭绕的温泉之中。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温泉瞬间温度下降,冰冷如冬日冻结的湖泊。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片,他浸入其中,水直直淹没头顶。
不多时,他全身湿透地从冰湖中挣脱出来,乌发和白衣潮湿地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昭示着他此刻的用力。
他急促地喘息着,长睫不断落下水珠与冰渣,呼吸都微微泛着白色。
可这依然无法消解体内的燥热。
不该这样放纵自己。
更不该让她越陷越深。
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是他的错。
她年纪小,不懂这些,他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
长空月俊美如画的脸上露出挣扎而压抑的神色。
他抬起手,盯着看了良久,在放入水中和另外一种选择里,选择了后者。
沉重的掌风落在胸口,长空月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垂眸望着冰面上的血花,无端想到棠梨舔舐他指尖血的模样。
他静静地盯着血花自己的倒映,半晌,手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