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7/7页)
畸形的异种们褪去臃肿可怖的虫态,喘息着重新化作人形。
可依然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能够发出任何声音。
一种无比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同时包裹住了他们所有人的灵魂,他们无所思也无所想,只能感受到那股温柔的怜爱与包容,如同一股激荡的热流般汩汩将他们彻底包裹。
所有人——所有自疯狂与污血中重获新生的人——都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以完全一样的姿势,虔诚地跪倒在地,他们抬着头看向了那座白色的金字塔,那座来自于塞涅斯的圣庙。
无论距离的远近,那团白色的光影始终清晰可辨。
仿佛祂就在他们的面前,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神。
在绝大多数崇拜塞涅斯的异种脑海中,那团光正是他们所信仰的那名古老神灵,是最慈悲,最仁爱的那位神灵。
祂身纯白的斗篷,面容笼在一团朦胧的白光中无法探究,唯有他怀中的骸骨与鲜花,异常纯洁无瑕。
*
然而,阿图伊的脑海里。
那道身影却是一个让他灵魂都未知轻颤不已的影子,一个纤弱而苍白,有着秀美面容的人类青年。
似乎注意到了阿图伊异常灼热的注视,在尸山血海之中之中,在幸存信徒们的虔诚膜拜下,祂缓缓转过头来,宁静的目光径直看向了阿图伊。
金发的异种胸口再一次泛起酸涩的疼痛。
他用力地捂住了胸口。
月亮——
我悲哀的月亮。
洛迦尔。
他情不自禁,在心底轻柔而痛楚地喊出了那道影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