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3页)

雄虫没有吭声,就在西切尔越来越担心,忍不住想要挣脱查看的时候,雄虫慢慢看开口,嗓音像是堵着什么,沉闷喑哑:“我标记你的时候,疼吗?”

西切尔一愣,这个问题菲诺茨之前也问过,是在二次永久标记完成之前,那时他的回答是不疼。

但现在问……西切尔内心犹疑不定,每次都给他那么多信息素,难道不是应该问爽不爽吗?

他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疼,于是只好实话实说:“不疼。您让我……很舒服。”

想起自己每次都软着腰抖着腿,呜咽求饶的不堪样子,红发军雌耳根默默发烫。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雄虫却抱得更紧了。

西切尔回过神,轻轻拍了拍雄虫的后背:“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疗官看看?”

虫皇外出,医疗团也是一同随行的,随时待命。

“……我很好。”菲诺茨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西切尔,心里有一千个问题想要问面前这只雌虫,却最终都没有问出口。

没有意义。

问了,西切尔就会告诉他吗?

不,他不会。菲诺茨冷静地想。

永久标记是在西切尔身上的,他不可能不知情,但却从来没有解释过,哪怕被自己怀疑和其他雄虫亲密,也只是说没有,却从不向他解释永久标记的来源。

包括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从来没有说过。

永久标记是无法被掩盖的,如果不是被卡洛斯蒙骗,先入为主认为西切尔被卡洛斯标记过,那么菲诺茨在看见那个精神海上的印记的第一眼,就会猜到那是自己的。

这种事不可能瞒得住,所以西切尔不说,只能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知道。

——他以为自己知道这件事,却从未找过自己。

一个野心勃勃、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向上爬的雌虫,真的会在被永久标记后,一直不来找他,独自撑过每一次发情期,并且在重逢之后,也始终保持距离,沉默寡言,不向他索要信息素吗?

而如果不是,那么在最初的最初,那场审判中,西切尔为什么要作证指控他?又为什么要在监狱里,对他说那些毫不留情的话?

在荒星他浑浑噩噩的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治疗记录,西切尔和卡洛斯的关系,他回到主星后西切尔的态度,上辈子结婚的那些年……

事到如今,菲诺茨已经无比确定,西切尔在骗他。

不是少年时蓄意接近、借助身份上位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而是更多、更多的事。

这些事上辈子西切尔直到死都在瞒着他,现在就算问了,也绝不会轻易告诉他,说不定还会换一种方式隐瞒。

就像那番解释一样。

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但他要知道答案,他一定要知道。

他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知道这些年西切尔所经历过的一切,他要知道在他们两个身上的,所有的,他应该知道、必须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