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一次性得到的信息素太多,西切尔脑子又有点被冲击得木木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幼崽……

手掌轻轻搁在小腹,掌下的腹肌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被充满时的战栗感觉。

雄虫和幼崽,是雌虫最看重的两件事,其他所有事都要往后排,没有哪只雌虫不渴望怀上一颗虫蛋。

西切尔也是雌虫,他的身体早已成熟,他也想要为心爱的雄虫怀蛋,生育幼崽。

放在以往,西切尔根本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可这些天,菲诺茨对他太好了,好到他忍不住去幻想曾经期望过的那个美好的未来。

如果他和菲诺茨有了幼崽,会是什么样子?西切尔出神地想。

王虫都是特征性的白发,雌崽有几率遗传到雌父的发色,但几率很低,所以他们的孩子应该大概率发色会是纯白。

眼睛的话……假如是雄崽,应该会遗传他的,一个像小云朵一样软软糯糯的红眼小雄虫。

如果是雌崽,那就不确定,概率一半一半,或许是他,或许是菲诺茨,如果是菲诺茨的蓝眼,那就是……

西切尔脑中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菲诺茨。

但不管是雄崽还是雌崽,他们都会迈着小短腿,眼睛闪亮亮的,扑进他怀里,软软叫雌父……想到这里,西切尔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

前面的菲诺茨脚步一顿。

他的信息素还满溢在西切尔身体里,信息素分子一直往外逸散,离他也够近,所以能模糊感知到雌虫的情绪。

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西切尔安静走在他身后,一只手放在微鼓的肚子上,微微收紧,尾指上戴着黑晶石戒指,是他昨天晚上扣上的。

虫族没有佩戴结婚戒指的习俗,戒指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普通的饰品,但看着这枚自己亲手扣上的戒指,那细细的指环箍在雌虫的指根,就好像这只雌虫也被自己从此禁锢住了一样,打上了专属于自己的烙印。

菲诺茨的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他看着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红发雌虫,问道:“在想什么?”

“想幼崽。”西切尔下意识回答,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头顿时一紧。

他还没忘记前段时间刚结婚的时候,菲诺茨只标记他,但不给他信息素,除了要惩罚报复以外,恐怕也是因为不想让他怀上。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场婚姻的真正性质是什么,他和菲诺茨都很明白。

放在平时,西切尔绝不会这么没有警惕性,菲诺茨之前警告过他,他也一直遵守着,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不要过界。

但因为昨晚他标记得太深,身体处于极度满足的放松之中,大脑也被过量信息素泡得有点发懵,又加上问他的是菲诺茨,他最没有防备的虫,所以听到问题,根本没有过脑,直接就答了出来。

西切尔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菲诺茨,手心冒汗,喉头发干,飞快思考着应该说点什么弥补,可大量的词汇掠过脑中,却组不成一句合适有效的句子。

菲诺茨闻言也一怔,看向他的肚子。

他想起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那颗蛋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西切尔也不知道,他是在出征的途中才发现自己怀孕的。

发现的时候,蛋已经一个多月了,只是因为长期缺乏雄父的信息素滋养,发育得很慢,要比同龄的蛋小很多,生机也很弱,随时可能流掉。

那时候正是战事焦灼的时候,西切尔回不来,又或许……他认为自己回来了也没有用。

菲诺茨并不知道那时候西切尔的想法,他只知道,他们最后都没回来。

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楚,菲诺茨压下心头的酸涩,看向西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