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往下就是西切尔十秒解决虫化雌虫的视频。

再往下则是解决叛党后,他们在高台上的那个拥抱。

底下的评论是一大堆无意义的尖叫,以及各种“抱了抱了”“好甜”"陛下好爱"“元帅好幸福”的发言。

菲诺茨并不觉得那是个拥抱,他只是想去摸一摸西切尔背后的伤,但从拍摄的角度看上去,他却好像真的抱住了西切尔一样。

看着视频里拥抱在一起的两虫,菲诺茨手指动了动,鬼使神差地把这副画面保存了下来。

退出视频,他继续往下翻,把评论大致都看了看后,才关掉页面。

菲诺茨只是想确认一下网上关于西切尔的评价,现在看完确定了,果然和他原先的设想南辕北辙。

西切尔不光没有风评落地,反而出了不少高光时刻,尤其是他高台上抬手的那一下,更是坐实了他们俩感情还算和睦这一点。

雌虫最在乎的不过就是雄虫和幼崽,能得到雄主的宠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雌虫最好的认可和肯定。

经过这么一出,别说众叛亲离了,恐怕西切尔以后在军部的影响力还要变得更高一筹。

放下光脑,菲诺茨垂下眼,纤浓的睫毛落下去,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眸中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月亮很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被月光照亮的花园,皎洁的月华如同轻纱披拂在地面上,落下一片霜白。

望着那银白的月光,菲诺茨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条说元帅好幸福的评论。

他嗤笑了声,觉得有些荒谬。

一直得不到信息素,每日每夜被惩罚,刀子、鞭子、各种刑具全部加诸在身上,最后还带着腹中的蛋死在战场,这也叫幸福?

他站起身,离开书房,穿过寂静的走廊,回到寝宫。

西切尔还没有醒。

红发雌虫趴卧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背肌,上面还残留着大量吻痕和指印。

是菲诺茨按住他的后背,深度标记时留下的。

那时西切尔反应很大,永久标记已经彻底完成,还有信息素在,触及孕腔不会让他疼,只会爽到大脑空白。

菲诺茨还记得他那个时候的样子。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一半脸颊布满红晕,表情是有点失去控制的纠结挣扎,英挺的眉蹙着,嘴唇微张,溢出的低哼呜咽都变得尖锐许多。

身体也像承受不住一样,小腹抽搐紧缩,跪着的腿在发抖,双拳死死攥着床单,筋骨分明。

菲诺茨走到床边。

雄虫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会很快消散,离他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原本满溢在室内的信息素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即便他走之前还补充了一些,也依然快要完全消失。

失去了信息素的安抚,睡梦中的雌虫像是有些不安,原本疲惫满足的表情也微微变化,不再那么安宁。

在床边坐下,菲诺茨释放出信息素,将他重新包拢。

沉睡中的红发雌虫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手掌无意识地摸索了几下,直到碰到他才停住,像是安心了一样,眉眼慢慢恢复平静,又沉沉睡了过去。

菲诺茨心口忽然一涩,他看着侧对着自己的西切尔,突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发情期那么渴求地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在庆典上不顾自身安危保护他?

为什么要抱住他,对他说“别怕”?

为什么要在昏睡不醒的时候,对他做出这种无意识的动作,好像真的很在乎他?

这只雌虫难道不是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权力的吗?不是宁可舍弃他,也要获取自己想要的吗?

这是他的真实反应,还是他又在赌?

赌自己不会让他死,赌自己会解开抑制环,赌自己会在乎他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