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4页)

这种情况,只有在雌虫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过信息素滋润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也是,他刚从荒星回来的那段时间,西切尔就已经和卡洛斯闹翻了,每次两只虫公开露面,菲诺茨都能从卡洛斯的眼神看出他对这只雌虫藏不住的敌意,当然不会再给他提供信息素。

当上他的雌君以后,也没从他这里得到过多少信息素,甚至就连应激的反应,也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而这只是这辈子,上辈子更惨。

但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这只雌虫自找的?

自作自受。

菲诺茨嘴角扯起一点冷笑,像是嘲讽,但还没等勉强成形,就落了下去,面无表情。

他盯着床上的雌虫,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你不是说,他信息素应激?”

医疗官忙道:“那没关系,应激是因为太久没得到信息素,所以身体太敏感了,只要用大量信息素冲一下,脱敏就好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因为元帅现在的症状比较严重,就算成功脱敏,体内的激素可能也会一直处在比较高的状态,而且虫纹的颜色也……不是很健康,如果可以,您最好还是每天都给他一些信息素。”

他说得很委婉了,元帅那虫纹颜色何止不健康,简直是糟透了!

虫纹颜色越暗,雌虫的精神状况就越差,这是常识,但哪怕是狂化的雌虫,虫纹的颜色也才只是深灰近黑。

而元帅的虫纹呢?都快黑完了!

医疗官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刚刚推镇定剂的时候腿都在抖,生怕下一秒眼前的雌虫就直接狂化,跳起来把他撕碎了。

他都不知道西切尔元帅是怎么扛到现在的!

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红发军雌,医疗官鼓起勇气,再次朝虫皇劝道:“陛下,您还是尽快吧,元帅可能……撑不了太久。”

菲诺茨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落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半晌,他慢慢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厚重的雕花大门关闭,只剩下菲诺茨和昏睡中的西切尔。

菲诺茨站在床边,在寂静的空气中,无声望着床上的雌虫。

雌虫两眼紧闭,英挺的眉紧紧蹙着,红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侧,两颊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虫纹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那些攀在脸颊上的纹路边缘泛红,像是从皮肤底下沁出的血,猩红瘆亮。

镇定剂还在起效,雌虫没有知觉,身体却时不时抽搐一下,仿佛在昏睡中,也依然被剧痛折磨着。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由精钢制造,巴掌大一个,把手由黄金打造,精心雕刻出一朵朵象征着王室的鸢尾花,一朵朵花枝蜿蜒舒展,细长的叶片上镶嵌着一颗颗闪耀的翡翠,奢华而不失冰冷锋利。

他垂下眼,看着这把精巧的匕首。

上辈子,从他和西切尔结婚,一直到西切尔死,他都没有给过这只雌虫多少信息素,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次。

标记只是他用来报复的途径。

他折磨他,惩罚他,冷眼看着这只雌虫陷在无穷无尽的渴望中。

只在偶尔,看他实在快要撑不住了,才施舍般地,给出一点。

但那也不是出于好意,只是他不想让这只雌虫死得太快,所以才这么做。

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曾在西切尔的葬礼上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信息素?

为什么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慢慢将匕首握在手心,匕尖下落,轻轻触到红发雌虫的眉心,停留一瞬,又慢慢沿着眉骨下滑,划过眼角、脸颊、咽喉……

最终,停留在心脏上方。

因为他恨啊,他恨死了。

恨这只雌虫出尔反尔、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