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4页)

淡淡的迷迭花香随着升腾的体温,涌入菲诺茨的鼻腔,好似染着一层湿漉漉的潮气,热腾腾的,滚烫鲜活。

这是浴殿里的沐浴露的气味,和菲诺茨身上的一样,又不一样,在西切尔身上时,它们会多出一缕独有的硝烟和血腥气,仿佛这只雌虫常年作战,浴血厮杀,早已被血与火浸透。

这种气息菲诺茨很熟悉,上辈子他有无数次,将西切尔按在床上,在他身上发泄带着恨意的欲,每一次,他都能闻到这种气息。

以至于后来都被养出了习惯,只要一闻到,身体就会反射性地躁动,热切到难以忍耐,想要将这只雌虫按在身下,狠狠撕咬。

无论是恨,是欲,还是别的什么,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施加在这只雌虫身上。

而这只雌虫也始终沉默着,安静地、顺从地接受着。

可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压抑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菲诺茨抬起头,眼前的胸口上已经多了一层湿润的水光,颜色也由浅变深,艳红色的,像是熟透了一样,散发着热度。

轻轻一碰胸口的皮肤,底下的躯体就颤了颤,伴随着一声短促压抑的低哼。

两只精巧的星银蝴蝶还在床头放着,菲诺茨伸手捞过来,看了看,把它们放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细细的银链缠绕在了一起,菲诺茨用手指一一挑起理开,绕得太乱,花了一会儿功夫,还时不时会扯到两只蝴蝶。

每一次都会让蝶翼轻轻震颤一下,一大一小的腹部也逐渐变成同样的圆润,只不过一个湿漉漉的,一个却是柔软干燥的。

菲诺茨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干燥的那个,碾了碾。

红发雌虫顿时一震,摆在两边的双手蓦然抓紧床单,嗓子里低低哼了声,又咬紧下唇忍住,只在眼尾泛上些许湿意。

菲诺茨看着他逐渐漫上绯色的脸,蓝眸中看不清神色,忽然冷不丁问道:“你在他面前也是这样?”

西切尔一怔。

菲诺茨慢慢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看雌虫眼中露出忍耐痛楚的神色,表情喜怒不辨,只有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这些讨好雄虫的手段,都是你从卡洛斯身上学来的?”

红发雌虫先是茫然,随后才像是明白他说了什么,原本潮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口,嗓音干涩喑哑:“我……没有,没有和卡洛斯……做过这些……”

“不是卡洛斯?”菲诺茨勾起嘴角,眼里却不带笑意,“那是别的雄虫?”

“……”西切尔嘴巴张合几下,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面对菲诺茨的恨意,无论菲诺茨要对他做什么,他都能默默忍耐,可当雄虫用这样冰冷嫌恶的眼神,质疑他不忠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胸口仿佛要撕开一样痛苦。

他知道菲诺茨会恨他,会厌恶他,但从来没想过,菲诺茨会……怀疑他脏。

红发军雌白着脸,抖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没有别的雄虫,从来都只有您……这些是威科姆给我的……我只是想让您开心……”

“我只被您标记过……没有别的虫……只有您……您相信我……”

他只被菲诺茨标记过,只有菲诺茨。

他看着菲诺茨冷漠的脸,一遍遍不断解释。

“我没和卡洛斯做过,也没有别的雄虫,只有您……”

但雄虫始终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西切尔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无尽的恐慌吞没了他,宛如潮水没顶,让他窒息。

他连身体都一起发起了抖,近乎绝望道:“只有您……您相信我……”

“求您……”

菲诺茨眸色微凝。

这还是西切尔第一次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