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不然元帅发情期都那么难熬了,怎么可能放着信息素不用?

大概是某种新出的营养液吧,毕竟发情期很消耗体力,元帅多备点,想随时补充能量也正常。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对威科姆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

另一边,菲诺茨从接见厅出来,就大步向前走去。

他满身的低气压,身后跟着的侍从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菲诺茨没理他们,直接进了书房,把门一关。

书房里还是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桌上堆着些还没处理的纸质文件。

他沉着脸在书桌后坐下,翻开一份文件,一行行字体映入眼中,却只让心头的烦躁变得更加旺盛。

这份文件大概是哪个贵族写的,满篇都是华丽辞藻,找不到几句有用的信息。

又看了两行废话,菲诺茨心头火气,直接一把将文件甩到地上,眼神多了几分戾气。

这股戾气来得莫名其妙,可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但正因他隐隐约约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所以才更加暴躁,连精神力都隐隐波动起来。

狠狠闭上眼,菲诺茨手肘支在桌上,撑着额头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反复几次之后,他睁开眼,蓝眸里已经平静许多。

外面下着大雨,掩盖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叮叮咚咚地敲在窗户上。

暴雨夹杂着闷雷,轰隆隆不断,天也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半空,将日光挡得一丝不透。厚重的雨幕浇下来,又被风裹挟着击打在白水晶棱窗上,沿着上面的雕花蜿蜒流下,像是一条条潺潺的小溪。

菲诺茨坐在扶手椅里,望着外面的雨,神色有些怔然。

这场雨还没有结束……

雨哗啦啦地下着,湿漉漉的水汽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弥漫在书房内。

指尖一点一点变凉,寒气像是跗骨之蛆,顺着指尖慢慢向上,直到浸透每一个骨节。

皮肤变得冰凉凉一片,灵活柔软的手指也开始发僵,从骨缝里蔓延出微微的刺痛。

菲诺茨垂下眼,看着自己丑陋扭曲的左手。

湿冷的水汽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一起飘入鼻腔。

好像每一场雨,都是一样的味道。带着点痛意,带着点冰凉,带着点挥之不去的,胸口发闷的感觉。

他其实记得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

这只虫是西切尔的副官,从西切尔还是中校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一直跟到他战死。

上辈子他也见过这只雌虫几次,但从来没有关注过,所以印象不深,唯有一次,他记住了这只雌虫。

——在西切尔的葬礼上。

那天也下着雨,不大,只是轻飘飘的小雨。

冰凉的雨丝从天空飘落下来,将墓园笼罩在薄薄的水汽中。

阴沉沉的天,黑压压的衣服,雾蒙蒙的队伍。

他站在墓碑前,看着石碑上一行行潮湿的文字,身后是一排排静穆默哀的将领,每一个都穿着沉重的黑西装。

没有虫说话,那么安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雨丝轻轻落下的声音。

飘荡的雨丝打湿了他黑西装的肩头,手指也被沾湿,一阵阵刺痛。

利维尔就在那时挣脱卫兵,冲到了他面前,拽住他的衣领,嘶吼着质问:“你为什么不给元帅一点信息素!!为什么!!明明只要一点他就不会死!!!”

队伍慌乱起来,将领们扑上来,把他扯开,威科姆中将也冲了过来,死死抱着他,大喊:“你冷静一点!!”

利维尔却依然不管不顾,挣扎着,赤红着眼,冲他咆哮:

“你是元帅的雄主!!你们结婚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点信息素都不给他!!为什么——!!!”

他被其他将领强行压倒在地,仰着头嘶吼:“只要有一点元帅就不会死!只要有一点!!!你为什么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