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那是真的很奇怪了 #

她好像是跳进真·贼窝了 。

“……尚阳和塞恩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对尚阳做出那些事,都是塞恩一个人的恶意,你最多是早就发现 ,但放任自流。最后,你只主动做了 一步,那就是让推了 塞恩一把,让他 得意忘形到把尚阳推出来,放在世人的眼睛之下。”

帕拉斯笑:“完·全·正·确。你真聪明。要说塞恩那种白塔鸡男,是我最讨厌的一类,满口艺术追求,其实脑子里就是塞了 团稻草,他 也 配谈艺术?有本事把那些物种嫁接的手 段都用到自己身 上嘛,那我还能敬佩他 是行 为 艺术的先锋者。噢,甚至连这种行 为 艺术都是偷学的别人。”

“你说这群白塔里的鸡,怎么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情,把人搞得跟玩橡皮泥一样呢?”

姜允想 到解剖台上的尚阳,说:“可能当人得到了 一定的名利、权势之后,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主宰别人,就像……神。”

帕拉斯正要眨动的眼睛停下来。

像是被人按下了 暂停键。

帕拉斯缓缓地转过来,与姜允对视。

明明嘴角还带着笑容,却显出一种虚假和空洞。

帕拉斯:“我不 喜欢你刚刚说的话,他 们也 配称作神?”

姜允:“我没有说他 们是,这只是这一类人的主观意愿而已。但实际上,我们都是肉体凡胎,剥离塔的掌管,剥离掉所有的外在属性,我们都是平等的。”

“没有人是神,”姜允平静地看着帕拉斯的眼睛,“包括你。”

“我斗胆猜测,你排练这出戏的终极目的是为 了 燕斜月,就像你说你不 知道结尾会如何发展,这出舞台剧最大的作用就是动摇燕斜月的内心,让他 从心底里怀疑自己不 该效忠联查队,因 为 联查队也 是在塔的掌管之下。而塔的颜色背后,隐藏着太多罪孽。”

“燕斜月查案,就因 此 而受到许多掣肘,比如有个制药厂的案子,明明已经把凶手 抓住了 ,证据确凿,却动不 得对方。不 过你觉得这样还不 够,所以你才精心准备了 这样的戏,要给他 下一剂猛药。”

“当看到那样的凶案现 场,一定会想 ,究竟凶手 对于死者有多么大的恨意——当一切揭晓,才会发现 ,这不 是滔天的恨,而是死者,也 就是凶手 ,无尽的绝望。只能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祈求这个世界能换给自己一点公道。”

“这样的世界,看着确实是糟糕透了 。”

帕拉斯:“你说的确实没错,做了 这么多事情,我的目的就是要让燕斜月回头是岸,联查队蝇营狗苟,政府更是蛇鼠一窝,只有我们的路才是他 该走上的正道。”

听着帕拉斯说话的间隙,姜允抽空在脑内吐槽了 一下:真不 愧是男主,够抢手 的,联查队这边是最强狙击手 ,反派那边也 是卯足劲要把他 挖走。

姜允:“但我未必觉得你脚下的这条路就是正确的。如果你真想 帮助那群人,何必让他 们用那么决绝的方式自杀。”

“帕拉斯,”姜允念出这个名字,主动向对方走近一步,“或许你不 叫这个名字,但名字不 重要,重要的是灵魂。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和你所扮演的神明形象,相去 甚远。你真正享受的,是虐杀,比起亲手 虐杀那群白塔人,你更爱看陈橘他 们虐杀自己。因 为 那是肉身 与灵魂的,双重虐杀。”

“本质上,你和已经变成被存在酒桶里尸体的那些白塔人,没有任何区别。只不 过,你比他 们聪明一点点,懂得利用人性,仅此 而已。”

姜允的不 疾不 徐地说着,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如连绵春雨飘落在窗户玻璃上,划出一条条长长的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