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5页)
完美地照顾了?各方势力。
轻而易举地用几句话,逼得贪污的官员口不择言。
他?真优秀。
但是。
他?妥协了?。
那个贪污的官员是明亲王的人,他?手中握着许多人的把柄。
所以,纵然他?贪污几万两,纵然他?害得许多受灾的百姓因为没有救济粮,易子而食,但他?不能死。
那他?能怎么做呢?
去找刑部尚书吗?
这就是明亲王的人。
去找皇上吗?
这是皇上默许的。
“岑徐,你要死谏吗?”
“岑徐,你觉得死谏有用吗?”
“你看看先太子,你看看晏同殊,你也要毁了你自己吗?”
他的老师一遍遍问他,哀求他?,让他?知时局,懂分寸,蛰伏以求变化?。
所以,他?妥协了?。
他?案子办得很完美,各方都很满意。
对方也被贬官两级,一切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所以律法做不到的,要怎么办呢?
他?找到了?刑部大牢里?的某个涉案官员,请他?吃了?一顿饭,说了?几句话,又找了?几个上京状告的灾民,和他?们?交代了?几句。
后来?,那个贪污主?犯在牢里?被从犯打断了?腿,出狱看病,又被一拥而上的灾民杀了?。
听到对方死了?的那一瞬间,有种畅快从岑徐的身体深处冒了?出来?,爽到了?极致。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一边颤抖,一边狂笑。
真有趣。
只是几句话而已。
比律法,比圣旨都有用。
晏哥哥,你看,我比你厉害,不用连参三十二本,也能达到我的目的。
后来?,他?学会?了?隐藏,学会?了?淡淡地逼所有人发?疯。
刑部尚书一直不明白,怎么他?身边的人一茬又一茬地换,明明一开始都是好好的,却忽然会?在某一天开始针锋相?对,忽然开始相?互算计,拼命弄死对方。
他?挑拨着这些人内斗,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试探,暴躁,厮杀。
刑部每天都有乐子看。
而他?只需要端着茶看戏。
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偶尔和人闲谈,让一些人听到了?几句话。
最可?笑的是,这些人明争暗斗,你死我亡,但都把他?引为知己?,十分信任。
于是,刑部在他?眼底就愈发?没有秘密了?。
他?发?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是在某一天,陈家儿子抱着烈油冲进刑部,质问刑部官员,为什么要逼他?的养父,你们?一个二个党同伐异,为什么要逼他?的养父作伪证,逼死他?,为什么!
陈家儿子点?燃了?烈油,浑身燃着烈火,冲向了?那几个官员。
那天,匹夫一怒,刑部死了?三个人。
他?看着陈家儿子,仿佛看到了?当初偷刀准备同归于尽的自己?。
等火熄灭,他?站在焦黑的土地上,浑身冰冷。
是他?一直在挑拨这些人内斗。
原本陈家案的审案官员都是明亲王一党的,是他?用玩弄般的心态在挑唆他?们?。
如果死的这三个官员,没有内斗得这么厉害,陈家案压根儿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到底做了?什么?
天空下起了?雨。
他?茫然无措,惊慌害怕地跑去了?贤林馆,去找晏哥哥。
但他?站在门口,却怎么也不敢去见?晏哥哥。
他?在贤林馆外面站了?许久许久。
他?想了?许多许多。
从十二岁到现在。
他?想给自己?设一条线,一条为人的线,一条就算是死也不能破的线。
那条线上站着晏哥哥。
他?想当人,不想当怪物。
但是,当人真的好难啊。
他?永远会?瞻前顾后,永远会?本能地评估别人的价值,永远能轻易察觉到别人内心深处隐秘的,微妙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