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6页)
几个衙门的书吏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屏风旁边,绘制里屋的现场画面。
屏风上绣着一副万马奔驰图。
周围都?是都?亭驿的官员布置的书画,花瓶,摆件等等,并无特别之处。
唯一特别的是窗户上挂着的一个祈福香囊,上面绣着一只烈火雄鹰,是天神的图腾。
天神教?是北辽国教?,分原旨教?义和新教?义。极端分子多为新教?。
书吏绘制需要时间?,晏同殊便先将蓬莱和阿莲叫来?一问。
两个人已经被其他大人问过一遍了?,因而说?起昨夜的事情?思?维已然清晰。
阿莲伺候兴安公主多年,感情?不一般,这会儿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大哭过一场。
她声音沙哑,哽咽,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说?道:“昨夜是奴婢的妹妹阿芙值班,奴婢不在。早上辰时(早7点?),奴婢起床,去厨房打了?热水之后,过来?唤公?主起身,伺候公?主梳洗的。到了?之后,唤了?几声,公?主没有应答,奴婢觉得不对,便敲门。公?主还是没有应答,之后大家感觉不对,便让解里侍卫进门察看。”
和张究说?得一般无二。
晏同殊问:“你妹妹呢?”
阿莲看向一边,阿芙正在被刑部官员问话。
阿芙身上穿着的侍女装和阿莲的是同款,鞋子和裙子下半部都?被雪水浸湿了?,比阿莲的还要湿,甚至带着一些褐色的泥土。
这个时间?,若是阿芙刚醒来?,换了?衣服过来?,怎么?会这么?脏?
此?事事关重大,各部门都?在查,都?在询问证人。
晏同殊不便打扰,便看向蓬莱:“你呢?昨夜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蓬莱道:“因为晚上要当值,昨夜我又与人喝了?一些酒,便提早上床补觉。亥时整(晚21点?),解里叫醒我,和我来?公?主这里换班,我们刚换班,秦世子从公?主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之后,我和解里一直在门口守着。
没多久,约莫就?不到五分之一柱香后,公?主熄灯睡觉。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就?下了?场雪,然后便是今天早上辰时,阿莲过来?伺候公?主洗漱,没有人应。解里是公?主的师父,公?主对她更为亲近,我们也怕公?主出事,里面有埋伏,便让他先进去察看。
紧接着,屋里传来?解里失声痛哭的声音,我们冲进去,发现公?主坐在供台旁,没有头,床上还有血。解里怕我们破坏案发现场,便让我们赶紧去叫人,我和阿莲心慌之下,仓皇冲出房间?,一边大喊出事了?,一边叫人。没走多远,我们遇到了?耶律丞相,丞相当机立断,唤来?士兵,将公?主房间?重重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
晏同殊:“秦世子离开后,你没有进门,是如何?确定公?主熄灯就?寝的?”
蓬莱愣了?一下,道:“屋内有光,公?主身影一直在移动,后来?,烛火熄灭,公?主应当是入睡了?。”
晏同殊又问:“值班中间?,你们有离开过吗?”
蓬莱:“人有三?急,中间?确实有去过茅厕放水,但是我们是男人,所以,夜里放水,一般都?是就?近解决,人走,眼?不离岗。”
晏同殊:“具体什么?时间?离开过?”
蓬莱:“记不清具体时辰了?,反正我中间?离开过一次,解里天亮前也去放过一次水。”
晏同殊微微颔首,迈步,踩着因为出事,还未清理的积雪,来?到解里身边。
晏同殊轻声问:“你还好吗?”
解里想用手擦掉眼?泪,可是眼?泪根本擦不完。
他吸了?吸鼻子:“晏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晏同殊:“昨晚你做了?些什么?,今晨,你进屋之后又见到了?什么??”
解里目露极致的痛苦:“我、我……”
他嘴唇发白,声音哑涩到了?极致,声带像被风干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