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6页)

金宝驾车,晏同殊带着珍珠和一众衙役来到东锣鼓巷的宅子?。

东锣鼓巷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街巷,这里住的大多是一些不喜欢吵闹稍微有些钱的商人。他们来这置办产业,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余惟筑租的这个宅子?在?东锣鼓巷算中等,不惹眼也?不寒酸。

据附近的人说,余墨庆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故而除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厮之?外,家中的打扫整理等家务都是固定时日,请专人上?门打扫。

余墨庆喜欢唱戏,家中收集了许多戏服,他每日清晨都要吊嗓子,而且他唱得极好?听。

余墨庆为了保护嗓子,于吃食上?十分讲究,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一点重油的东西都不碰,故而三餐都是让小厮亲自准备,偶尔才去酒楼吃上?一两次。

总的来说,余墨庆除了爱唱戏,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与人交流。

晏同殊对徐丘说道:“挑几个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余墨庆。”

徐丘:“是。”

晏同殊走进院子?,院子?里摆放着许多练习身?段的道具。

晏同殊一边检查,一边听徐丘禀告。

徐丘道:“据附近的邻居说,每日辰时初刻,他们都会听见余墨庆吊嗓子?的声音,有时候他们路过余家宅子?,也?能从外边听见余墨庆唱几句,似乎唱得是第六花,装旦。有见过余墨庆的人也?说,余墨庆腰肢纤细,皮肤白?皙,长相清秀,大家都猜测余墨庆应当是哪个戏班子?里反串旦角的戏子?,被人看上?,养在?了这里。”

晏同殊微微颔首,走向大堂。

大堂内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不顾虑以周图兮,专兹道以为服。

落款:余墨庆。

晏同殊目光动了动,这看来,余墨庆像是个洒脱人。

晏同殊查看大堂内的东西,桌椅,书画,茶水,没什么独特的。

她带着人来到余墨庆的卧房。

余墨庆的卧房颇为空旷,应当是他离开时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余墨庆的床较一般的单人床更大一些,上?面?放着一个长枕,两床被子?。

褥子?没带走,晏同殊伸手?摸了一下,很软,是上?好?的棉花。

床对?面?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些快用完不要?了的胭脂水粉盒子?,上?面?写着悦己坊三个字,悦己坊的胭脂水粉,是整个京城最有名最贵的。

衣柜内的衣服大多都带走了,只?留了几套。

衣襟上?绣着余惟筑三个字。

这些衣服中,其中一套是戏服,戏服上?还绣着余惟筑三个字,说明,余惟筑死前的衣服没有和余墨庆穿错,两个人就?是相互将名字绣在?了彼此靠近心口的衣襟上?。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两个男人,义兄弟,互相将彼此的名字绣在?离心脏最近的衣襟上?。

余惟筑还在?老家有妻有子?。

汴京城有男子?养‘戏子?’的先例,晏同殊忍不住怀疑起来。

她看向床上?的两床被子?。

现在?入秋,天气转凉,但也?不至于冷到一个人要?盖两床被子?。

晏同殊往上?看,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也?有题字: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笔力?遒劲,飘逸、洒脱。

落款依旧是余墨庆。

众所皆知,寻常戏班的角,常年苦练,从天亮到天黑一刻不歇,而毛笔字需要?海量的时间练习和过人的悟性,才能有所小成。

余墨庆的字,岂止是小成,已经中成,再?给?几年时间,怕是大成亦无不可。

这样?的字不像是戏班里的人能练出来的。

而且就?算余墨庆是天才中的天才,练字也?需要?耗费大量昂贵的笔墨纸砚,戏班负担不起。

晏同殊打开衣柜旁边储物柜的抽屉,脸木了。

“怎么了,晏大人?”见晏同殊脸色难看,徐丘走了过来:“是发现什么……”